「他……他是要去參加救援?!」

也就在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眼神中,王昊高高抬起手臂看著正在收編人員的奶爸。

「您好,我加入!」 鞭炮的轟鳴如暴風驟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兩盤萬響滿地紅炸過之後,溪水峽谷中滿是煙塵,地上散落了一層厚厚的紅色紙屑,空氣里到處瀰漫著嗆人的火藥味。

可以硬抗神國,大概率足夠屠神的一萬黑騎士東倒西歪,好像被熊孩子扔了一地的玩具兵,場面凄慘。

劇烈的爆炸帶來堪比神雷的聲響,在溪水峽谷獨特的地形作用下,產生了足以讓三級以上武者暈厥的強悍聲波震蕩!

八成以上的黑騎士靈魂之火無法抵抗如此強力的震蕩,直接熄滅,連同胯下的戰馬一同化作毫無生機的空殼。

這些在某種意義上算是「死」了的黑騎士,甲片縫隙中冒出無數的黑煙,接著,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黑甲和戰馬同時化作黑色砂礫,散落一地。

一直跟隨在黑騎士大軍上空的那片黑色雲霧突然劇烈翻滾起來,造型詭異的飛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頭頭不可名狀的恐怖魔獸!

這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魔獸沖著站在斷崖邊的山羊鬍分身無聲咆哮,一臉陰鳩的山羊鬍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一片風輕雲淡。

那團雲霧只有偵測敵情的功能,沒有實體無法攻擊任何目標,徒勞的恐嚇之外,只剩下無能狂怒。

消亡的黑騎士甲片下逸散的黑煙,也都匯聚進了雲霧之中,讓雲霧的體積成數倍的膨脹。

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雲霧中鑽出來,斷崖上的山羊鬍也不得不開始表情嚴肅起來。

最終黑色的雲霧化作一顆巨大的頭顱,這頭顱面相威嚴,儀錶堂堂,顯然是久居上位者。

「放過剩下的黑騎士,我將不再過問明珠城的事情!」

那顆巨大的頭顱居然開口說話,速度緩慢,吐字含混,偏偏聲音極大,猶如神邸在雲端咆哮!

要是其他人見到這樣的景象,絕對會被眼前的頭顱震懾!

畢竟這顆黑色雲霧凝聚而成的頭顱高度達到驚人的近百米,哪怕在主世界,這也是個標準的大頭娃娃!

可是對於躲在山羊鬍背後的蘇然來說,眼前的一幕景象並沒有太多的威懾。

這團黑色雲霧本身沒有任何攻擊手段,凝聚成的頭顱自然也不可能對山羊鬍分身造成任何傷害。

不論雲霧如何改變形態,究其根源這只是一件觀察四周情況的魔法伎倆!

現在的情形只能說躲在國都遠程操控黑騎士的超階強者面對慘重的損失,忍不住跳出來和蘇然的山羊鬍分身進行直接對話。

至於此前為何這團雲霧只能幻化出各種不可名狀的怪獸,無能狂怒發不出一點聲音,如今哪怕音質不好卻能通話,在蘇然看來也不是什麼高深的手段。

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蘇然自然明白,雲霧相互擠壓、摩擦就會引來雷電。

而眼前這顆碩大頭顱工作的原理應該類似,遠在國都的超階強者控制著凝聚度超高的雲霧相互摩擦,從而發出聲音。

相對於這些魔法伎倆,蘇然更在意的是這顆頭顱的容貌——這分明就是血腥公爵趙信!

一直以來,不管是鳳知微還是羅思琦,哪怕是生命女神貝拉,都一致認定趙信只不過是推上前台的傀儡代言人,真正的幕後主使者則是一位隱世不出存在了幾千年的亡靈君主!

在眾人眼中,潛伏在境之國數十年的大貴族趙信只是一個略微洗鍊過武器的普通人,哪怕此前他曾在公眾場合顯露過亡靈魔法,大家也只認為是那位強悍的亡靈君主在暗中出手幫忙。

可是在近八成黑騎士被毀滅的時候,幕後操控這些高階亡靈法術產物的傢伙氣急敗壞親自來到台前,竟然顯露出血腥公爵趙信的容貌……這就耐人尋味了。

被蘇然操控的山羊鬍分身沉默不語,充滿惡意的面孔上突然露出一絲譏笑。

緊接著,山羊鬍瀟洒至極的又點上了一根香煙,同時從兜里摸出一根麻雷子,沖著半空中的趙信頭顱咧嘴一笑……真·邪魅狷狂!

點燃麻雷子的引線,任憑在手裡燒上一會兒,接著山羊鬍猛然出手,將麻雷子扔下腳下的峽谷中!

在剛剛的兩盤萬響滿地紅攻擊中倖存下來的幾個黑騎士因為靈魂之火受到震顫,彷彿接觸不良的機器人搖頭晃腦慢悠悠的掙扎著要從地面爬起來,引線已經燃到盡頭的麻雷子從天而降,落在他們的面前……

轟隆一聲響,地面留下一個深坑,那幾個黑騎士彷彿空氣禮花中的彩條,直接飛上了天!

被黑色甲片全部覆蓋的身形還未落地,就已經有大量的黑霧從甲片縫隙中冒了出來!

接著,那幾個被炸飛的黑騎士整體化為黑色的沙粒,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

這就是蘇然的回答。

黑騎士?亡靈君主?

你咬我啊!

懸浮在半空中的趙信頭顱見到眼前的景色,憤怒的尖嘯出聲,面容扭曲,不過片刻工夫就支離破碎,重新化作一團不停蠕動的濃稠黑色雲霧!

呵,就這?

無能狂怒!

山羊鬍面帶譏諷,狠狠嘬了一口香煙,讓煙頭再明亮幾分,點燃一顆麻雷子,算好時間,在引線馬上燃盡的一瞬間把這顆麻雷子扔進了那團黑色雲霧之中!

轟!

雲霧竟然被炸散了幾分,慘叫聲和咆哮聲不斷在半空中隆隆響起。

山羊鬍那渾濁的眸子猛然一亮,又連續扔進於三顆麻雷子,幾乎被炸散的雲霧中這才沒有聲息傳出來……顯然躲在背後掌控一切的那位血腥公爵已經放棄了剩下的黑騎士!

還特么放過剩下的黑騎士?

給你臉了是吧?

沒了幕後的操控者,殘存的黑騎士對山羊鬍分身來說更加沒有任何的威脅。

一枚枚麻雷子從峽谷上方扔下來,將殘存的黑騎士全部點名,直到確認沒有任何遺留,山羊鬍這才住手。

躲在背後操控著一切的蘇然只感覺神清氣爽,這次玩鞭炮徹底玩爽了!

以後有機會說什麼也得試試煙花才行!

一想到那種能照亮整片天空的煙花被當成武器用來轟擊小人國的敵人,蘇然就忍不住莫名興奮,激動起來! 不過,這些怪魚雖然兇猛,但還總算還屬於普通魚類,沒有變異或是進化成荒獸。

因此韓向忠才能硬頂著怪魚們的攻擊,完成了這次令他終生難忘的探查活動。

韓向忠出了山洞,開始布置任務。

他安排武警押送林軒的司機去匯合大部隊。剩下的武警則在他的指揮下拉開警戒線,將洞穴這邊封鎖,並分班進行警衛和巡邏,直到完成地下河底骨骼的打撈工作為止。

「如此慘況,自打戰爭結束后我還從未再見過。觀這些屍骸的情況,應是有邪修作祟,吸幹了氣血。小友身為政府要員,可是有什麼線索嗎?」

一個滄桑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韓向忠耳邊。

「誰?」此時韓向忠身邊只有一個武警的通訊員跟著,聲音卻是從空無一人的方向傳來。這個聲音極具特色,韓向忠可以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聽到。

韓向忠剛剛在水下時,受到的驚嚇就已經不小了,只是他一直強撐著,沒有在人前表露出來。

此時又遇到這個情況,他不覺中緊張起來,暗暗調動體內不多的內力和元氣,隨時準備出手。

「咦?小友居然是法武雙修,我倒是走眼了,敢請教小友師承何處?是哪位高人的門下?」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

「末法時代,元氣微薄,不少遠見卓識之士都在探尋法武雙修的道路。但真正能走出自己道路的,實在是鳳毛麟角。小友的傳承甚是了得呀!」

滄桑的聲音繼續說道,同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韓向忠面前。

這是一位白髮老者,身材魁梧,腰板挺直,紅光滿面。他穿的是一身麻布短打扮,腰間別著一把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武器,身後還斜背著一個麻布口袋。

乍一看,他跟一位普通的山間獵戶一般,就是年紀好像稍大了一些。

韓向忠可是不敢怠慢,連忙用修士的方式行禮。

韓向忠心裡有數,他剛才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體內暗自提氣行功,就被人家一眼看穿了根底。這樣的眼力,這樣的修為,恐怕教導他修鍊的高星宇都沒有。

韓向忠暗暗苦笑,這樣的人如果懷有惡意的話,只怕自己根本無力反抗。

老者見韓向忠對他執禮甚恭,但對自己的問題卻是避而不答,心中便明白,他的禮貌,只是出於低階修士面對高階修士時的規矩,但心裡還是在提防著自己。

老者性情豪爽,但並不是不諳人情世故之輩。他主動在小輩面前現出身來,自然是想得到一些信息,因此只是笑笑,並沒有在意,反而主動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小友不必多疑,老夫公孫晨明,乃閑雲野鶴一修士。小友既已開始修鍊,又在政府中工作,想來是歸屬於環境資源管理辦公室吧?

不知道現在是哪位大修士輪值,龍虎山的清源道友,武當的馬長老,還是王屋山的孟傑飛經主?」

韓向忠一聽,就知道眼前這位公孫晨明對特勤組了解甚深。

他提的這三個人,正是特勤組輪值的三位練氣期顧問。只不過王屋山的孟傑飛經主已經在去年卸任,由姚穎來頂替這個位置。

韓向忠回答道:「前輩,現在負責輪值的顧問,是姚穎前輩。」

公孫晨明想了想,有些遲疑地說:「姚穎……,莫非是姚家的二丫頭?」

「姚前輩出身濮陽姚家,至於姚前輩在族內的排行,晚輩就不清楚了。」

姚穎來特勤組出任輪值顧問,個人的一些信息是經過公示的。

雖然不對外公布,但特勤組註冊的修士們都是清楚的,與之相關的人想知道也不是什麼問題。

「濮陽姚家?就是姚墟了。我幾年前見過那丫頭,她要叫我一聲『師叔祖』。小丫頭天賦還算不錯,當時已經是練氣期二層了,是姚家重點培養對象,現在她應該有練氣期三層了吧。」公孫晨明隨口說道。

「是的,姚前輩去年突破到練氣期三層,穩定修為之後入世歷練,來到特勤組接替孟經主擔任輪值顧問。」韓向忠回答。

短短几句話,韓向忠對公孫晨明的防備之心已經下降了不少。這樣的高人肯主動表明關係,已經充分釋放了善意。

「剛才有神降之光在附近出現,所以我過來看看,沒想到發現這裡。水下的那些屍骨,大部分血氣之力全無,只剩下皮囊,這是否與這裡的野祀淫祠有關?」

「我們剛剛得到情報,這裡是黃小仙派處理屍骸的地方,所以過來勘察。

剛才出現的神降之光,是我們與邪教中邪修戰鬥時,對方施展請神術發出的,好在被我們及時干擾,施術者爆體了。」

公孫晨明點點頭,說道:「難怪你的氣血不穩,體內內力與元氣都虧空不少,原來是剛剛結束戰鬥呀。

邪修背後的神主找到沒有?如果不追剿到底的話,以後仍然會死灰復燃的。」

公孫晨明的話,表明他對這些事情了解得很多,在這裡也不無提醒韓向忠的意思。

韓向忠考慮了一下,決定向公孫晨明透露一些具體情況,試試能否爭取得到他幫助。

「公孫前輩,剛才有一隻黃仙將神念降臨到一個邪修身上,好在有姚前輩在場,最終逼退了黃仙。現在姚前輩正在追蹤黃仙的落腳之處,準備回去邀請高手前來除妖。」

公孫晨明看了韓向忠一眼,笑著說道:「我輩修士,面對邪修自然義不容辭。我來此正是為了除妖的,更何況有故人在此。所以,小友不必試探了,你安頓好這裡的事情,與我帶路,會一會這隻黃仙。」

韓向忠大喜過望,連忙表示感謝。他知道,像公孫晨明這樣的高手,想對付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根本無需說謊騙他。

面對附身之後都能達到練氣期三層的黃仙,如果得到高人相助,是韓向忠求之不得的事情,哪怕為此而冒點風險也值得。

……

姚穎一路追蹤定位符的坐標,已經深入大山近百里。這裡早已沒有人跡,周圍都是野林子。

定位符的坐標不再移動,距離姚穎大概是十多里地。

姚穎咬咬牙,決定再向前靠近一些,以便於更加準確地確定黃仙棲身的位置。

。 一敗塗地啊。

巴哈納自已都不敢相信,自已手下的突厥鐵騎,會敗的如此迅速,會敗的如此慘,那些個三千個背嵬軍騎兵,幾乎是無一損失,便將他手下的五萬突厥騎兵,給沖了個七零八落的。

在完成了一次集群衝鋒后,這些個背嵬軍騎兵們,分成了百人左右的小群,然後,開始肆意的在突厥騎兵裏面,來回的絞殺着,所過之處,無死傷無數,以至於,巴哈納都不由的心痛的想着。

莫非,他們此番就要敗了嗎?

正當巴哈納如此想着的時候。

遠處,隨着李恪的一聲令下。

五萬餘唐軍,也業已經動作了起來。

這五萬多唐軍,在快速的布成了一個雁形陣之後,寬闊四五里的陣列正面,無數的士兵,在雨點一般響起的鼓聲裏面,平端著自已手中的長槍或是馬槊,然後,朝突厥騎兵發起了衝擊!

而他們的左右兩翼的唐軍騎兵,同樣也開始發起了包抄。

一時間,巴哈納臉色鐵青異常,他想要讓自已手下的已經損失了數千人的騎兵們退回幽州城裏。

可是,退回去可不是那麼好退的啊。

因為,幽州城的城門就這麼的幾個,數萬人馬啊,想要通過那一個個城門,然後回到城裏,談何容易?

要知道,剛剛巴哈納他在大軍還保持着秩序的情況下,仍花了小半個時辰,才將自已手下的部隊,給撤回了幽州城裏了的,眼下,他手下的五萬鐵騎,已經被三千背嵬軍騎兵給衝散了。

秩序亂了。

放眼望卻,只見到無數的突厥騎兵亂作一團,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讓這些個突厥騎兵們重新的恢復秩序,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成功的撤回到城裏,談何容易。

只聽見,空氣里陣陣的喊殺聲是此起彼伏的。

無數的唐軍們,此刻正瘋狂的朝突厥騎兵發起衝擊,隨着距離接近,唐軍的弓箭手們開始一輪接着一輪的朝突厥騎兵們拋射箭雨,而這個時候,衝鋒當中的唐軍士兵們,手中的馬槊,也長槍,在接近了突厥騎兵之後,密集的槍林開始當中的唐軍士兵。

開始不斷的,揮動自已手上的長槍,然後朝前面去刺去。

並且,這些唐軍們如牆而近,他們所過之處的地面上,儘是被斬殺的突厥騎兵,當長槍兵大步走過,跟隨在其後的刀盾手們,卻是麻溜的揮動着手上的橫刀,砍下了突厥士兵的人頭。

嗯,甭小瞧了這些突厥人的人頭啊。

這個年代的軍隊,那還是用人頭來計算軍功的,一顆人頭,就是一個軍功,人頭越是多,軍功也就愈發的大,所以,唐軍士兵們,可是十分的珍惜每一個被砍下來的人頭的。

戰場上,突厥士兵們,開始陷入到慘敗的境地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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