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要挑戰誰好呢?」

「所以說,這並不是我的問題啊。」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近了余麟的耳朵里,他轉頭望去。

「不是我不想,而是他們不要!」蘇緣的聲音有些惆悵,但在寧雪的視野中,這絲惆悵卻更顯欠抽。

寧雪:「得了吧你!」 在熊氏家族修士肆意的謾罵聲中,燕家葯園內部,突然傳來了一個極為輕蔑的聲音。

「膽小鬼家族?熊烈煜如果你自認為膽子夠大,可敢進我們燕家葯園一敘?」

那清爽嘹亮的聲音顯得非常自信,說話的正是及時趕到的燕氏家族大長老燕南瀚。

隨着聲音落下,燕家葯園入口處的陣法禁制一陣翻滾搖動,片刻后,出現了一個可供數人同時進出的豁口。

熊烈煜不由一震,看了一眼門戶大開的葯園入口,心中一突。有些意動,但又不敢以身犯險,最終還是沒有邁動腳步。

在來燕家葯園之前,他還是通過熊氏家族在燕氏家族的探子,了解了一下燕家葯園大致的防禦部署,得知燕家葯園最大的防禦便是數年之前,燕南淵請動城主府的陣法師,步下的防禦陣法。但探子並不了解防禦陣法的底細。

至於燕南瀚這個剛剛進階築基期還停留在築基期一層的修士,熊烈煜還沒有放在心上。

燕家葯園內原本士氣低落的修士,因為燕南瀚的這句話,馬上精神抖擻起來。個個興奮的抬起了頭顱。你們熊氏家族罵我們是膽小鬼,我們捏著鼻子認了。

但你們熊氏家族的六長老熊烈煜也不一樣是膽小如鼠?在燕家葯園門戶大開的情況下,還不敢越雷池半步,膽子的確大不到哪裏。

「怎麼,熊兄身為築基期三層修士,就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嗎?那好,你遠來是客,雖然是惡客,我們燕氏家族也不能失了禮數,我這就出葯園來會你一會!好讓各自麾下的修士,知道到底誰是膽小鬼!」

話音剛落,只見燕家葯園入口處的陣法禁制豁口處,魚貫而出了一行人。

當先二人,一老一小,正是燕南瀚和燕霸天,二人身後是包括燕菲妍在內的數名練氣期修士。

「燕南瀚!你身為築基期修士,不惜以大欺小,殺害我熊氏家族包括熊啟威在內的十七名練氣期修士,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代,定叫你燕家葯園從此往後在紫光城消失!」

眸子中閃現出刀劍般的銳利光芒,熊烈煜緊盯着燕南瀚,身上的靈魂威壓緩緩逼迫。

燕南瀚揮手間就將身後的練氣期修士,全部用一層薄薄的光罩保護好。隨即毫不示弱的也釋放出了自己的靈魂威壓,迫向熊烈煜身後的熊氏家族練氣期修士。

兩人的威壓瞬間在空中相撞,無形的威壓,讓兩邊的練氣期修士均都感覺到了難以抵擋的壓抑。

「嘻嘻!熊烈煜你也太看得起熊啟威那個慫包了,殺他還用得着我小叔出手嗎?他是被我妹妹妍兒一拳打死,然後才扭下腦袋瓜子的!至於熊氏家族的其他修士,是被我親手斬殺,只可惜他們修習的法術實在難以入眼,全部都是被我一招斃命,就連能還手的修士,都沒有發現一個!」

在熊烈煜靈魂威壓下根本就沒有半點不適的燕霸天,挑釁般的昂着頭笑道。好像根本就沒有把熊烈煜這個築基期修士放在眼裏。

「你這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紫光城中誰不知道,你那妹妹只是個沒有靈根的花瓶……你更是……你……」

話剛剛說了一半,熊烈煜臉上露出驚愕萬分的表情,似乎被什麼事情給震撼的呆住了。

「半個月前,你燕霸天還是一個練氣期三層的練氣初期修士,現今怎麼一下子連升三級,修為突然進階至練氣期六層?」

作為熊氏家族的高層,原本熊烈煜是不會在意一個練氣期修士修為的。

但燕、熊兩個家族最近數年在丹藥銷售問題上結怨頗深,熊氏家族明裏暗裏都在刻意打壓燕氏家族,作為燕氏家族的下一代族長繼承人,燕霸天自然是熊氏家族關注的對象之一。

在加上熊啟軒在燕氏煉丹坊「打死」燕霸天這個事件的原因,熊烈煜對燕霸天的修為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要知道就算是有家族支持,修鍊極為勤奮的練氣初期修士,要從三層進階到四層,就算是極為奢侈的每天三粒聚靈丹服用,也是要三個月左右才可能進階,短短半個多月就接連進階三級,熊烈煜別說見過,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這樣的修鍊奇才,就是在整個無恆修仙界,恐怕也是排名靠前的幾個。

要是讓他按照這個速度成長起來,對熊氏家族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

畢竟燕霸天曾經被熊氏家族的人「殺死」過。如果讓他修為達到築基期,又掌握了燕氏家族的大權,極有可能對熊氏家族下死手。

「這個燕霸天,不能留!」

拳頭緊緊捏住,熊烈煜心中暗自想着,眸子中的駭人殺機,已然顯露。

「燕霸天!既然你親口承認殺了我們熊氏家族的人,那我就不需要費力調查了,現在我熊烈煜就要讓你知道,殺死我熊氏家族的修士之人,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早已按耐不住的熊烈煜,大手一揮,紅光閃閃的大印靈器憑空出現,並且毫不客氣以燕霸天為中心的直接砸下。

這時,燕霸天突然感到一股驚人的靈氣,從熊烈煜那邊衝天而起,不禁煞有介事的抬首望去。

只見,熊烈煜的手上紅光大放,一個紅光燦燦的印形靈器漂浮在了半空中。很快就向自己砸來,而衝天的靈氣就是從此物上傳來的!

「快退!全部回到葯園中去!」

大驚失色的燕南瀚,在下達命令之時,也是祭出了流影劍,流影劍森然的銀色劍芒快速的迎上砸下來的大印。

「嘭!」

兩個靈器在空中相撞,短兵相接了,相撞的聲音震耳欲聾,紅銀兩色的光芒四濺飛射,並時不時的發出嘭嘭的怪嘯之聲,讓兩人身後旁觀看的練氣期修士們,個個緊張萬分的向後極退,要是被築基期修士鬥法的殘餘法力波及到,很可能就會屍骨無存了。

扭過頭拉着燕菲妍的小手,快速沖入燕家葯園陣法禁制中的燕霸天,嘴角勾起一抹難以覺察的冷笑。

「熊烈煜,你要是敢進入燕家葯園,我定然讓你有來無回!從此以後,熊氏家族將失去一個築基期長老!」 「什麼東西在搖晃?」蔡妍皺着眉頭問道。

可她等了一會,身旁的廖大先生卻沒有回應。

她轉過頭再次問道:「廖老,你沒感覺到嗎?」

老者轉頭看了看她,用手指豎在嘴唇前,「噓,靜靜地看。」

蔡妍茫然地點頭,緊接着注視前方的石碑處。

漸漸地她似乎發現了什麼,使得她露出極為驚訝的神色。

「天武碑竟然在輕微晃動,從它立與此處就紋絲不動數百年,如今卻……」蔡妍比對所學史料,心中忍不住暗道。

另一邊。

原本神色輕鬆的汪天夏,臉色逐漸變得沉重如水,站在他身旁的馬先生直覺得一股寒冷刺骨的籠罩在全身,讓他禁不住打個寒顫。

緊接着,一道冷哼從他耳邊傳來,讓他心中一震,從寒冷中驚醒過來,嚇出一身冷汗。

「大先生因何情緒波動如此之大?大先生實在太強了,僅僅是情緒的變化就引起周邊人的環境突變,簡直是殺人於無形啊。」馬先生忍不住叫苦,心中暗道。

然後他就見身旁的汪大先生直接甩袖而去,看也不看問心的結果了。

馬先生連忙追上問道:「汪大先生,結果還沒出來啊。就這樣走了嗎?」

汪天夏不耐煩地回答道:「結果已經出來了,再在這作甚?」

馬先生驚訝道:「結果出來了?那武生失敗了?」

話音剛落,天武碑處傳來一道悶雷聲,然後開始劇烈晃動,從碑頂射出一道光柱。

緊接着,石碑上的「天武碑」三字,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將端坐在前方的辰九游映射成一座金人。

隨之而來的是辰九游身體的變化,只見其身上的傷痕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痊癒著。

其次是身上的氣息變得愈發厚重,氣勁的奔騰聲不斷從體內傳出,好似在他體內翻江倒海一般。

下一刻,他的氣勁自天靈蓋躍起,蕩漾成道道氣浪,擴散至周圍十米之遠。

在場眾人被此異象震驚不已,隱約看見辰九游的背影處浮現一道紅色身影。

身影如紅塵中的謫仙人一般,氣質縹緲如仙,淡然出塵,背後有一道佈滿道紋的光暈,隨之而來的是滾燙燥熱的氣浪,將整個廣場籠罩在其中。

慢慢地,那道身影動了,他走進了辰九游的身體之中,與之融為一體。

咔嚓聲從辰九游體內傳出。

好似一道關卡被打破一般。

也正如此,辰九游的氣勁再次形成一次大周天,先天運轉再加一道。

「他……這是氣勁二轉了?太快了吧,這才多久,昨天他才一轉而已啊!」南楓看到此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知道他辛苦了幾年,才抓到氣勁先天運轉的契機,正準備嘗試,眼前這人就已經氣勁二轉了,再三轉就能匹敵先天武者了。

花憐龍也露出一抹複雜之色,他也卡在二轉邊緣,看到眼前之人已經跨越了阻礙自己多次的瓶頸,一時之間的心情也是難以言喻。

身旁的武婷判斷道:「應該是問心帶來的好處吧,沒想到問心也能得到機緣和奇遇。」

南楓和花憐龍看到武婷眼中躍躍欲試之色,頓時瞭然,武婷對問心起了動意。

花憐龍勸解道:「武婷,剛剛武道問心的情景你也看到了,那周川險些喪命,你…三思而後行啊。」

武婷木然地點了點頭,眼中變得凝重和火熱起來。

南楓和花憐龍看到武婷的神色,便知道她並沒有放棄,二人頓感無奈,他們知道武婷決定之事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廖老撫摸著鬍子,驚訝道:「果然,禍兮福之所倚,這小子也因禍得福,得以氣勁二轉,是個好苗子啊。」

蔡妍也為此高興道:「沒錯,真的沒想到他能通過武道問心。」

「相比於他的修為,我更看重他的道心,能經受住天武碑心靈衝擊的道心,簡直是為可遇而不可求。」廖大先生讚不絕口道。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正準備離開的汪天夏,汪天夏也心有所感,轉頭與他對視一眼。

二人都能看到對方那冷漠如冰,殺意盎然的目光。

而那馬先生卻如失神落魄一般,口中喃喃自語道:「成功了?成功了……他怎麼能成功……」

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正要逃離,卻被眼疾腳快的蔡妍攔住。

蔡妍笑眯眯地看着馬先生說道:「馬先生這是急着去哪啊?」

馬先生焦急道:「我要去哪,你蔡妍還管不著!讓開!再不讓開,別怪我動手。」

蔡妍聞言,臉上笑顏很快消失,依舊阻攔在馬先生逃離的路線上。

馬先生也知道蔡妍的心思,急忙就要動起手來,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你要動手?」

正要行動的馬先生聞言後身體不由一震,原本正要抬起的手,卻怎麼都抬不起來了。

他轉身諂媚地笑道:「廖大先生說笑了,我怎麼會對同僚動手呢?」

廖大先生冷哼一聲,說道:「諒你也不敢。跟我來。」

聽到此話,馬先生就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而另一邊。

盤坐在天武碑前的辰九游慢慢睜開雙眼,他身上不斷起伏的氣勁也逐漸平息下來,與問心之前相比,他如今的氣息顯得厚重幾分,修為也更加深厚。

睜開眼睛的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眼前的天武碑與他似乎極為熟悉一般。

鬼使神差之下,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碑身,原來清涼的感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熾熱的暖感。

還來不及多想,辰九游就感知到身後來了一群人,眾人的目光也聚焦在他身上。

他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埃,轉身看到當頭的是一名樸素的老者。

辰九游第一時間便是抱拳一禮,感激道:「多謝大先生相救。」

老者微笑道:「這是你的自救,老夫沒幫到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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