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出來的靈谷家族裡人少吃不完,又缺少運輸器具賣不出去。沒問題這些謝氏都要,來,來,來咱們簽他個十年的靈谷收購的契約。

這半年以來,這幾個新建家族的族長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雁過拔毛。一切花錢的事,謝氏都給你準備好,而且還打包送貨。一切掙錢的事,謝氏同樣也準備好,上門提貨。

現在他們每個家族都欠了謝氏一大堆靈石,並且還簽訂了一大堆的貿易契約,是既痛苦著又快樂著。 ,

第73章

楊雪趕緊放下吹風機,和鍾美幾個進衛生間去。

楊雪不會洗衣服,也得進去。

鍾美她們能洗,她能清洗,擰乾。

楊大禮為女兒改裝后的衛生間,很大,幾個人也呆得下。

外面,蘇有欣有點緊張。

把手放進熱水裡,洗了起來。

暖暖的熱水,宋三喜加了特配的中藥。

手暖,又清悠涼涼的,很舒服。

沒一會兒,宋三喜拿來乾淨的毛巾。

把她小手從盆子里取出來,小心的擦拭。

蘇有欣小臉紅紅的,低著頭,心跳好快。

感覺,他手好溫柔。

表情,很專註。

她想拒絕,又怕他生氣。

以前,他生氣的時候,很可怕,她很恐懼的。

不多時,小手擦乾。

根根手指,像小胡蘿蔔一樣,紅撲撲的。

上面的凍瘡,看著都讓人心疼。

本來,多細嫩的一雙小手,唉……

在學校里,吃不好,穿不暖,還給人當奴隸,洗衣服,手就成這樣了。

宋三喜打開凍瘡膏,擠出來,用棉簽沾著,然後細緻的搽抹在蘇有欣的手上。

「有欣,這凍瘡膏怎麼樣?」

「我……」蘇有欣低著頭,紅撲撲的小臉,輕輕的點了點頭,「還好啦……」

凍瘡膏搽好了之後,蘇有欣感覺舒服多了。

一雙小手,暖暖的。

心,也暖。

宋三喜點點頭,起身道:「好了有欣,晚上下了自習,還是要加藥水,熱水洗洗,然後自己搽啊!」

蘇有欣點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宋三喜拿把水端過去,倒進衛生間里。

他看見楊雪她們,冷淡道:「你幾個,怎麼用熱水洗衣服?以前,有欣給你們洗衣服的時候,我敢肯定是用冷水的吧?是不是?」

楊雪她們這時候也驕傲不起來,承認了。

因為,這是一種折磨。

很主要的根源是:楊雪覺得蘇有欣比她漂亮,喜歡她的男生沒喜歡蘇有欣的多。

宋三喜也不太生氣的樣子,微笑道:「那就好,麻煩你們,用冷水洗吧!我不想看到盆子里冒熱汽!」

「大哥,求您了……」楊雪漂亮的小臉,帶上了哭相。

鍾美她們,也崩潰。

宋三喜淡道:「別求我,沒用。我這,是在教你們做人。」

「接下來,我們家有欣,兩天大換一次。你們,要連著洗三次冷水衣服,算是懲罰,算是教訓。」

「三次之後,你們可以用熱水給她洗衣服了。」

「記住,內衣什麼的,要和外衣、褲子分開洗;襪子,也要分開單獨洗。這才是精緻的生活要求。」

「看看你們洗這,一籠統,像什麼話?趕緊對我表示感謝,感謝我教會你們怎麼洗衣服。」

楊雪幾個,小臉鬱悶,痛苦。

她們,不情願,但也得說著感謝大哥哥。

講真,洗衣服,她們是真不會。

外面,蘇有欣聽著,似乎也學到了。感覺,這不像從前的宋三喜了。

腦補著楊雪她們難堪的畫面,她有點暗爽。

宋三喜又用另一個盆子,端了熱水出來,倒上中藥水。

他道:「剛才的盆子,記住,專門洗手的。另一個粉色盆子,專門洗臉的。這個淺藍色的盆子,洗腳的。」

「啊?」蘇有欣驚愣,點點頭,看著熱騰騰的藥水,「我……要洗腳嗎?」

「你腳肯定也有凍瘡。來,洗腳,上藥。」

「啊……我……」蘇有欣小臉紅透了。

蘇有欣坐下來,脫了襪子,小腳放進水裡。

她的腳也凍傷了,這是單鞋、劣質襪子的原因。

現在好了,宋三喜買的靴子、冬襪,都特別暖。

宋三喜拿起小毛刷,捧起腳,輕輕的刷洗著。

「啊……」蘇有欣驚羞,臉紅到了脖子。

雙手捏著冬裙擺,好生不安。

低垂著頭,額前劉海深深。

目光透過劉海的發線縫隙,打量著宋三喜。

他,神情專註,細緻。

修長的大手,很溫情。

刷子刷的,心,如小鹿跳跳……

洗好后,用毛巾輕輕的抹乾。

取來凍瘡膏,細心的全部搽抹了一遍。

搞定后,站起來,一臉輕鬆的說:「堅持三天吧,我配的藥水和買的凍瘡膏,會有效果的。」

「哦……」蘇有欣趕緊穿著小套襪。

宋三喜轉過身去,淡道:「我走了。」

「啊?」

蘇有欣想說什麼,但還是低聲道:「謝謝你。」

「不客氣。我去給你交補習費了。晚飯,我給你送來。」

說完,人已經到門邊,但朝著衛生間淡淡的掃一眼,「你幾個,偷看什麼?很有意思?好好洗衣服,別讓我生氣,否則後果很嚴重。」

楊雪她們,心裡感覺這宋三喜和蘇有欣,嗯,哼哼……

但是,表面上不敢說,只得乖乖洗衣服去。冷水,好冷啊!

宋三喜拉開門,正準備走,蘇有欣說道:「你……孟阿姨怎麼讓你上來的?」

這可是,楊雪她們也關心的問題。

宋三喜頭也不回,淡道:「我順著水管子爬上來的,這會兒,爬下去。」

說完,拿上洗好的飯桶,出門離去。

身後,一片震驚。

蘇有欣似乎有些觸動。

這,太厲害了。

他所做的一切,已經完全變了個人呀!

宋三喜交了費,離開了學校。

給蘇有容發了信息,說補課費已交,叫她的錢,留著就好。

他還說,晚上直接到大姐這邊吃晚飯,他還要給有欣送晚飯。

蘇有容還在午休,準備下午下班后,去給蘇有欣交費的。

接到信息,電話趕緊打給老師一問,是真的。

可惜,妹妹沒有手機,要不然,她能給蘇有欣打電話的。

這邊,下午五點半,宋三喜在蘇有晴家的廚房忙碌。

杜海平在家門口,把接甜甜回來的妻子攔下了…… 「歡迎客人光臨橘餐廳。」

緊閉的木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

隨着開門時所造成的震動,迎客鈴也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響。

儘管橘餐廳內的採光非常好,照明也十分充足,但與戶外那耀眼刺目的陽光依然無法媲美。

猛然間走進室內,還未等陳晨與馬曉研兩人從這種光線極端的光線變化中恢復過來。

鐵塔般,彷彿一頭棕熊似的壯漢,不知道什麼時候,宛如幽靈似悄無聲息的的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十分優雅,但又有些違和的,對高老爺子,陳晨還有馬曉研三人,行了一個莊嚴的騎士禮。

「額,那個····」

白暮一進屋就看到五個人圍著毆打男生,一聲呵斥暫時鎮住五人,白暮見那五人狀態有些奇怪,沒敢耽擱。

趁著那五人還沒有變成怪物,將他們推出雜物間,挪過旁邊的座椅堵住門,後背抵住座椅。

一臉認真的開啟教導模式:「在黑暗絕望的世界里,能獲得拯救的只有不甘墮落的靈魂,期待別人救你,將你拉出泥潭,那你倒是讓別人看到你抵抗的樣子啊!說出來啊!哪怕只有一點!」

白暮的聲音隨著背後的撞擊變得越來急切:「你甚至都不期待被拯救,這讓別人怎麼辦?!只有你不願繼續沉淪,能拾起一點勇氣,向那群惡魔說一個不!表現出抵抗的意念,你才能自救啊!」

「我試過啊!我真的試過!但是我只有一個人!每次抵抗,下場都會更慘!我能怎麼辦?」男生歇斯底里的吼著。

「我知道!所以我來了!以後你不是一個人對抗這些了!我在的!」

「我在的。。。」

如春風的話語受到祝福一般,短短三個字在男生內心回蕩,死去很久的身體無時不泛著陰冷,此時被漸漸溫暖。

他抬頭看向顧念眼睛,那裡面並沒有浩瀚星辰,有的只是無盡溫柔。

這一次,起碼最後再一次抵抗試試?

能獲得拯救的,只有不甘墮落的靈魂,若連他自己都放棄抵抗,又怎能期望他人的援手?

「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告訴我你想要改變現狀!拿出走出深淵的覺悟!」白暮感覺身後的座椅快堅持不住了。

「夏禾!我叫夏禾!救救我!把我拉出去!」

白暮露出開懷的笑,他躲開背後的衝擊,衝到夏禾身前,抱住夏禾為他抵擋飛撲而來的座椅碎片。

背後響起怪物的嘶吼聲,白暮鬆開夏禾,與他站在一起,共同面對面目猙獰,嗜血癲狂的怪物。

此時的夏禾眼中已沒有了怯懦,他在余光中看到令人安心的身影,那個人在身側,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了!他有了抵抗的勇氣!

「甜心!尿壺給我!」氣氛一瞬間終結。

夏禾:「Σ(°△°|||)?”

白暮也很無語這喚醒口令,滿臉的羞愧:「等會再跟你解釋!」

不容夏禾遲疑,五隻怪物已經飛撲而來,夏禾的身體在同時間,泛出惡臭,那些怪物聞到惡臭,動作遲疑了很多,惡臭化作實質,一條觸手伸出纏住其中兩隻怪物。

「我只能拖延兩隻!」

「夠了!」耍帥的是白暮,那麼現在白暮也要圓回來。

猛地推開身側的夏禾,躲避了飛撲而來的怪物,趁著那怪物還未起身,手中尿壺奮力砸在其後腦,怪物發出刺耳吼叫,扭動著四條手臂在地面翻滾,另外兩隻怪物已經起身,口中尖牙泛著寒光,如鋒利匕首,巨口朝著夏禾咬去。

白暮沖向夏禾,尿壺脫手而出,飛速的尿壺砸在一隻怪物的側臉,讓它側飛出去,幾乎是上下顎咬合的一瞬間,顧念衝到了夏禾面前,伸出左手替夏禾擋住了咬擊。

劇痛從手臂傳來,大量鮮血從傷口湧入怪物口腔,顧念順勢欺身而上,將怪物推倒在地:「甜心!回收尿壺!尿壺給我!」

不用白暮說完,喚醒口令一響起,系統就明白顧念的意思,剛剛跌落在地的尿壺,在白暮摁著怪物倒地時,就已經出現在他左手。

白暮又陷入第一次輪迴與校長以命相搏的癲狂中,雙眼通紅手拿尿壺狠狠砸在怪物鼻樑,血液混雜著腦漿飛濺在空中。

這一次白暮只砸了一下,怪物的腦殼就像西瓜一樣被粉碎。

此時的白暮身上沒有一點溫柔的氣息,渾身都是浴血,癲狂,殺機外顯,雙眼一片血紅,人見心驚。

「殺!殺!殺!」囈語在耳邊催促著白暮進行殺戮,殺光一切!用血洗滌身軀,用慘叫愉悅身心!

【宿主!宿主你狀態不對!冷靜!一定要冷靜!】

系統空間一片紅光閃爍,個人狀態欄都快被警告二字填滿,系統也心驚膽顫,它從未見過如此嗜殺的宿主。

「大….大哥哥?」 雲溪按住雲藍顫抖的身體,不讓她亂動彈,看她盯著男女主以及周圍那些族人,那滿身的無處發泄的怨恨就大概能看出,前世在原主死後,她們過的並不好。

「疾風,你為了一個外族陷害大巫,手段這樣卑劣,真是令人不恥。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為了一己之私而傷害神樹,神樹是獸界的根本,這樣齷齪的你根本不配當翼虎族的首領。」

「雲溪你別信口雌黃,自己犯的錯卻要賴到首領的頭上。」

只能說女主不愧是女主,只不過來到翼虎族地盤一周的時間而已。

不但勾得疾風唯她是命,就連部落中其它幾個有為的青年都為之傾倒,一聽到雲溪將矛頭引到她這個外族身上,立馬站出來幫她說話。

「我傷害神樹,誰看到了,就憑你們首領和這個來歷不明的雌性的信口開河嗎?我還說是你們的首領傷害神樹呢!」

「況且,你覺得我若是想要傷害神樹,費得著這麼大動干戈嗎?」

彈指間紅蓮在指尖綻放,周圍炙熱的溫度彷彿將空氣都烤乾了一般,還圍在周圍的一群人下意識的退開,恨不得離她遠遠的。

他們知道大巫身上有很神秘的力量,可以占卜吉凶,可以配合藥草給他們治療傷口,但是從來都不知道大巫身上的力量還能這般恐怖,很多人獸人受到這恐怖的壓力,瞬間化為獸形,對著雲溪齜牙咧嘴卻不敢上去一步。

而她身邊站著的雲藍卻不受這火溫的影響。

瞪著一雙虎眼,看著跳躍的紅蓮業火,即便沒感受到它的威壓,看著族人的表現雲藍也下意識的腿軟。

可是她眼底的亮光卻愈發強盛,愈發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心底卻泛起疑惑,大巫既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前世為什麼會甘願赴死?

雲溪自然不會告訴她,她記憶中的大巫確實死了。

原主本身就被前任大巫養成了自閉的性子,她確實有神秘莫測的力量,但是那些力量只能用於治療和占卜,並沒有攻擊力。

在被綁上神樹,沒有雲溪這般強橫的帶著毀天滅地的讓神樹都畏懼的力量,所以她無法掙脫神樹的束縛。

看著她用生命守護的首領和族人們憤恨的嘴臉,心如死灰,連掙扎和辯解都不曾,任由神樹吸幹了她身上的每一滴血肉。

「你已經叛離翼虎族,不是大巫了,而我還是翼虎族首領。」

許久之後,待雲溪收起了紅蓮業火,俊美的首領冷淡地說道,他看向雲溪的目光冷漠而危險,帶著絲絲殺意。

疾風的這句話,令眾多有些猶疑的獸人都對雲溪露出幾分敵意。

沒錯,無論雲溪是不是無辜,可是今日她叛離翼虎族,這就已經是罪該萬死。

從古至今從未有哪個大巫敢叛逃的,每一任大巫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對族群和獸神忠心耿耿絕絕無二心,她們不是為救人巫力耗盡而死,就是占卜太多受反噬早夭。

雖然說獸人的年齡平均在300歲左右,可是因為各種天災人禍,很少有人能活到壽終正寢。尤其是大巫,哪怕是他們是族群的智者。

災難來臨的時候,族人會優先保護幼崽和大巫,可是因為長期跟各種藥草打交道,加上占卜太耗費心血,大巫是壽命甚至很多時候比普通的族人更短。

而叛族的大巫,雲溪算是第一個。

「雲溪,你如今已是叛族之人。叛逃者人人得而誅之。」

「呵,叛逃者人人得而誅之?看,這就是我曾經努力救助過的族人,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我是叛離翼虎族,不是被你們逼的嗎?我不叛逃,難道要扛下這莫須有的罪名被你們當成祭品被神樹吃掉?」

雲溪看著群情沸騰的獸人們,嗤笑了一聲。

「但是疾風,有一句話說錯了,我還是大巫,只不過不再是翼虎族的大巫,況且你也沒有權利處置我。」

「別說我沒犯錯,即便我犯錯了,也是該上報王都讓老族長來處置,而不是你一個小部落的首領能私下處決的。」

她一雙淡漠的眼睛看著前面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還有那道身影身後瑟縮的女子,聲音平靜,並不是十分憤怒,卻讓在場在眾獸心底發涼。

他們怎麼忘記了,眼前的這個大巫擁有可怖的力量,如果她帶著仇恨加入別的族群,那後果不堪設想。

況且,事實好像真的像她說的那樣,首領是沒有權利處置大巫的,他們這樣做的話等同於是先斬後奏,可問題是他們的首領好像沒這個權利吧?

「首領,雲溪已經叛離了,她是一個強大的大巫,她一旦加入別的族群將為禍無窮,我們不如先下手為強,老族長那邊想來也會體諒的。」

空地上,站在疾風身邊的獸人跟他身邊那個比起雌獸身形更加嬌小的女子對視一眼,稍一點頭然後對擰著眉頭沉默不語的首領說道。

隨著他的話,剛有些鬆動的族人瞬間警惕了起來,看著雲溪的眼神愈發不善。

俊美的首領察覺到那揪著他手臂的手愈發收緊,微微抬起了手,冰冷的目光中殺意凜然,瞬間化為獸形,裹挾著凜冽的煞氣朝著雲溪激射而去。

數道巨大的身影,幾聲虎嘯響起,合力將這道身影擊退之後,那幾隻白虎化作人形落在雲溪的身邊,遠遠的還能看到跌跌撞撞飛來的小幼崽。

看著倒飛出去的疾風,又看看站在她面前邀功似的幾人,雲溪嘆了一口氣,收起了手心中的巫力,又少了一個殺男主的由頭,剛才她是真的動了殺心的,已經很久都沒動手跟主角正面剛,她都有些懷念了呢!

「你們來做什麼。」後來的這些獸人都是原主的血脈嫡親,有她的長輩,有她的同輩,又有她的晚輩。

「你都成了這個樣子,我們即便是留在這裡也是受人猜疑,不如跟你一起,你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至少無論發生什麼,咱們一家人還能在一起。」 「金胖子!」蕭凡跑到金胖子身邊,搖了搖金胖子喊道。

這時,其他幾人也跑了過來。

「胖子,醒醒!」帝無極蹲下身子,手有些顫抖。

他還記得剛剛接觸老大和金胖子的時候,金胖子整天我是大爺一樣的表情,剛開始的時候,他說真的,並不喜歡金胖子,認為金胖子完全是靠老大的幫助才強大起來,其實根本就是一個廢物。

吃得多,出力還少。

但是,後來,一次次相處,他才真正看清了金胖子這個人,這個人雖然沒有什麼戰鬥天賦,但是,卻是一個真心待人的好隊友,對老大忠心耿耿,對兄弟們真誠友善。

在彼岸城最終一戰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跑了,但是唯獨金胖子,一口咬牙決定回去幫老大,他雖然扛著機槍,但手都在顫抖,可卻依然咬著牙站在了老大的身後。

平時嘻嘻哈哈的表面下,隱藏著的卻是一個忠心耿耿,雖然沒有天賦,但是毫不畏死,一往無前的鐵血真漢子啊。

「胖爺,你醒醒啊!」郭麒麟有些悲傷,雖然大家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但是,自此跟了蕭凡老大之後,一直都是這個自稱胖爺金胖子在幫他,幫他融入大家,也幫他學習一下東西。

李青站在一邊,握緊了拳頭,他雖然是蕭凡召喚出來的,系統製造出來的,但是,他和正常人一樣,也是擁有七情六慾的,平時,因為太過冷酷,別人都不喜歡和他接觸,除了阿木木和老大,和他關係最好的就是金胖子了。

如今看到金胖子這個樣子,李青心中難受至極。

這時,卜開心也走了過來,有些嘆息的站在一邊,剛剛金胖子的威武霸氣還在眼前,誰知片刻功夫,就成了這個樣子。

「我或許可以幫忙,我學過一些急救手法!」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了卜開心,蕭凡握緊了拳頭,說道:「救他,只要能醒來,我還你自由!」

蕭凡的要求並不高,只要醒來就行,只要醒來,就能兌換系統的丹藥進行救治。

卜開心點了點頭,蹲在金胖子身邊,開始以特殊手法救治金胖子。

半響后,毫無反應,就當眾人開始絕望的時候,忽然,金胖子猛的咳嗽了一聲,一灘血塊被吐了出來。

「胖子!」

「胖爺!」

眾人驚喜的喊道。

金胖子睜開眼睛,滿臉蒼白,毫無生氣的看著眾人,忽然,笑了起來。

「老大,青哥,無極,麒麟,沒事兒,末世里哪有不死人的,不能人家死,偏偏我不死,我…已經夠本了。」

「你不會死的!」蕭凡咬了咬牙說道。

「會!」這時,卜開心抬起了頭,看著蕭凡說道:「他會死的,五臟六腑完全破碎,全身骨骼全部斷裂,全身神經系統完全沒有了反應。我只是用家傳秘術激發了他的生命力,還能堅持…一分鐘左右。」

「怎麼會這樣?」帝無極滿臉不可置信。

「不會的,胖爺怎麼會死呢!」郭麒麟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系統,幫我兌換丹藥!」蕭凡在心中喊道。

「沒用的!」系統說道:「根據他的傷勢,需要入了品級的丹藥來救治,以你的積分,差得遠了。」

「怎麼?不願意?」

蕭塵臉上表情冷漠:「前輩吩咐,爾等亦敢拒絕?」

左右二使慌亂,心知不妙,向後倒退幾步。

「蕭前輩,我二人乃是冥教之人,豈會貪心怕死,為了活命反叛教主?

此事萬萬不可!」

左右二使知道,估計今天是難道一死。

但讓他們叛離冥教,絕不可能。

「有些骨氣!」

未來身淡然開口,向蕭塵示意了一下。

蕭塵立馬會意,身上散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向左右二使籠罩而去。

左右二使心驚,不曾想蕭塵會突然動手。

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一股強大能量便籠罩在身上,令他們動彈不得。

「前……前輩,你們要幹嘛?」

左右二使心中大驚,身體都在顫抖,生死境的實力恐怖如斯,令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未來身臉上帶著笑意,走到二人面前,兩隻手掌探出,按在兩人天靈蓋上。

種魂術施展而出。

頓時,兩人眼神渙散,隨即恢復正常。

見此,蕭塵將威壓消散,左右二使站在未來身面前,拱手行禮,道:

「拜見主人!」 爆炸的餘波太過猛烈,宇智波鼬將鬼鮫和角都用須佐能乎擋在身後。

狂暴的氣流席捲而來,風中,似乎夾雜着其它東西。

「叮叮鐺鐺!」

空氣中四散的劍意爆發,正面承受的須佐能乎首當其衝,身上的鎧甲被層層掀飛,那龐大的身軀上留下了一道道交錯的劍痕,看起來凄慘無比。

周圍方圓一公里內的植被都遭殃了,連同地皮被翻了一遍。

兩行血淚順着眼角滑落,宇智波鼬面色凝重,這麼恐怖的攻擊,真的讓他震撼了。

過了一分多鐘,那種四散無序的攻擊終於停下。

「走!」宇智波鼬撤掉須佐,聲音低沉的開口。

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佐助的成長讓他很驚喜,那也不用再繼續留下了。

在留下的話,那就是真正的死鬥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佐助,原諒我」

萬花筒已經退回至三勾玉,宇智波鼬的目光好似穿透了瀰漫的煙塵看見了佐助,他深深的看了佐助一眼之後,便瞬身離開。

鬼鮫和角都對視一眼。

角都還好,身體比較特殊,須佐又為他擋下了絕大多數的傷害,出了查克拉耗損比較厲害,沒有什麼問題。

鬼鮫就有點慘了,他全身上下有幾十道細長的傷口,衣服也破破爛爛,極為狼狽。

看着宇智波鼬離開,兩人也沒有在多少什麼,瞬身跟上了宇智波鼬的身影。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如果缺少了宇智波鼬幫他們抵擋剛剛那一波爆炸,兩人現在估計已經躺下了。

「呼~」佐助睜開雙眼,眸光閃了閃。

見聞色的感知中,幾人的身形正在快速遠離。

要追嗎……

「還不是時候…」

似乎是自我安慰,佐助臉上的武裝色緩緩褪去,露出那張白皙的臉頰。

「咖嚓」

包裹忍刀的武裝色霸氣消退,鐵質的刀身再也維持不住,寸寸崩裂,散落一地。

「吧嗒」

佐助送開了手,刀柄掉在地上斷成幾節。

對於這種普通的兵刃來說,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微風拂過,吹動着佐助額前的髮絲,他臉上帶着一絲複雜。

「果然,還是沒做好準備嗎」

拳頭不自覺的攥緊,佐助眼眸低垂。

他幻想過無數次,自己遇到宇智波鼬的情況。

殺掉他,為父母報仇,佐助一直堅定着。

只是,當真的再相見時,佐助的心中猶豫了。

「最後一個家人了啊……」

佐助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右眼,有些落寞。

寫輪眼被稱為心靈映照之眼,萬花筒覺醒時的能力與內心最渴望的事情有關。

佐助內心最渴望的是什麼?

他想改變過去,改變父母的死,改變家族的命運。

因此,他的專屬瞳術黃泉,孕育而生。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某個物體進行時間回溯。

回溯的時間越往前,被回溯的物體越強大,消耗的瞳力越多。

左眼回溯自己的時間,右眼回溯他人的時間。

這就是佐助的瞳術。

作為這雙眼睛的擁有者,佐助當然知道它的極限。

回溯自身的時間對瞳力的消耗很少,但是回溯他人的時間,消耗高得嚇人。

以佐助現在的萬花筒瞳力和身體素質,如果把右眼失明和一半的生命力作為代價,那麼他可以回溯一位死亡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的影級強者。

哪怕沒有屍體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復活。

時間,神秘的力量,但是窺探時間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不過,佐助對未來有了一絲期許,未了那個目標,他會去努力。

「呼」

埋藏住心中對未來的期盼,佐助昂起頭看向天空。

或許也是那一絲期許,讓佐助無法下定決心把鼬永遠留在這裏。

「看起來,我來遲了」

自來也的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人還沒到,那豪邁的聲音已經傳入佐助耳朵里。

「啊,你來遲了」佐助收斂了思緒,雙眼中的血紅緩緩消散,眸子再次變得漆黑。

「你遇到誰了?」

打量著浪跡的戰場,自來也眉頭直皺。

「宇智波鼬」

佐助神色平靜,扭頭看了自來也一眼。

「說起來,你來這裏做什麼?」

「嘛,你們戰鬥的動靜太大,我就過來看看」自來也哈哈笑了笑。

「啪」

自來也的手拍在了佐助的肩膀上,佐助側過頭,有些疑惑。

「想哭就哭出來吧!我自來也大人的肩膀可以借你用用」

自來也臉上帶着鼓勵的表情看着佐助,眼神中居然還包含着一絲期待。

佐助:???

「你是不是有事?」

佐助眉頭一蹙,後退了半步,目光警惕。

「啊,沒有的事!只是想和你要幾張照片而已」

自來也有些尷尬的說道。

「你要做什麼?」

「拿來當下一本小說的插圖」自來也在佐助身上掃了一圈,似乎很滿意。

「你做夢!」佐助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唉唉!佐助小哥!不要那麼絕情嘛!商量商量!長得這麼帥不就是給別人看的嘛!」

自來也跟在佐助身後絮絮叨叨,給他講解著眾多好處。

佐助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根本不搭理他。

自始至終,自來也都沒有詢問佐助剛剛發生了什麼,他一直把佐助送出了湯之國邊境,才目送佐助的身影遠去。

「可不要死在外面了啊,小鬼」看着佐助走遠的背影,自來也輕嘆了一聲后,也轉身離去。 看來不能全殺了。

必須得抓個活的,審問一下,把幕後操控之人給揪出來。

卓凡揮手一指,仙霞劍「嗡鳴」一聲,瞬間飛斬過去,劍光劃過,天空中那團胎盤大肉,瞬間被切成了兩半。

「嘩啦!」

這傢伙。

牽扯到了,這些戰艦?!

若是真是這傢伙,他到底是動用什麼關係…

才召喚來的這些戰艦…?!

得罪兩尊王族。

這,是何等的人情?

在場的賓客,都是浮想聯翩起來。

他們的身份地位,都是極為尊崇,在當地可以算的上一言九鼎。

但,即便是如此層面。

也很少聽說,誰……能喚來如此存在的!

這,簡直…

就是難以想像!

秦蒼穹懷中的宋憐星,此刻都是有些不安,心中微顫。

這,是她的男人。

但,現在。

卻是有些陌生。他覺得,舒浣顏肯定不是來魔界尋求庇護那麼簡單,但他一時間又想不出其他。

總不可能是統領魔界吧?以她的實力根本不夠,而且,她也不可能實現,因為,有魔尊在!

倒不是因為他一猜就中,而是因為,他不會排除任何一個可能,而且,往往越不可能的事,就越有可能。

沒過一會兒,左疏月便不再去猜想,他抬頭看著了一眼畫面里的水亦凌后,便手一揮,閉上了眼睛,現在趁著還有時間,他要好好休息休息。

……

天渡殿……

《大佬她今天又打臉了》第六十章:說哭就哭? 離開派拉蒙總部,喬納森·弗里德曼打消了再去拜訪其他幾家製片廠的念頭,而是決定趕回WMA與公司高層商議對策。

想要遏制CAA持續發展壯大,WMA效仿對方推行項目打包模式勢在必行。

好萊塢幾大電影公司既然已經串聯起來打算阻止WMA這麼做,那麼,WMA就更應該足夠強勢地將這件事推動下去。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公司管理層首先也必須達成一致,齊心協力。

雖然心底也非常清楚,在內部山頭林立的WMA,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喬納森·弗里德曼在返回公司的過程中還是詳細構思了一番說辭。

只不過,剛剛回到卡米諾街WMA總部,喬納森·弗里德曼便被諾曼·布羅卡的助理攔住,帶著他向WMA的總裁辦公室走去。

來到諾曼·布羅卡的辦公室,不等坐在辦公桌后正在翻閱一份文件的老人開口,喬納森·弗里德曼便迫不及待道:「諾曼,事情發生了一些變故。」

諾曼·布羅卡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示意喬納森先坐,然後才道:「我已經知道了,製片廠那邊相互通過氣,想要抵制《蝴蝶效應》。不過,事情已經解決了。」

喬納森·弗里德曼一臉疑惑:「解決了?」

諾曼·布羅卡點點頭,從手邊挑了一份文件,遞給在自己對面坐下的喬納森·弗里德曼,道:「我中午和羅納德·戈德伯格吃飯,他告訴我的。而且,福克斯對這部影片非常感興趣,他們並不介意打包協議。所以,我們中午就大致商定了合作協議,你先看一下。」

《蝴蝶效應》是自己一手推動的項目,聽到諾曼·布羅卡完全沒有和自己商量就與福克斯達成協議,喬納森·弗里德曼有些不悅,但還是接過文件翻開。

一頁頁地翻看著合作方案,喬納森·弗里德曼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WMA原本規劃的是一整套非常完善的製作班底,從製作人、導演、男女主角等核心主創一直到攝影師、燈光師這些周邊工作人員。這也是喬納森·弗里德曼殫精竭慮地忙碌幾個星期的協調成果。

計劃中,整個打包項目的預算成本為1500萬美元,WMA統一從預算中抽取10%作為傭金。

現在,這份明顯經過壓縮后的項目方案只剩下1200萬美元預算,WMA的打包對象不但只剩下幾位核心主創,大部分客戶的薪酬也遭到下調。

自己名下的兩位客戶,布萊恩·德·帕爾瑪的導演片酬被降低到150萬美元,西蒙的劇本稿酬依舊是10萬美元買斷兩個劇本。此外,WMA也不再從整個項目中統一抽取傭金,而是按照慣例與單獨客戶進行分別結算。

而且,最讓喬納森·弗里德曼感覺不舒服的是,作為諾曼·布羅卡手中的明星,馬修·布羅德里克的片酬依舊是500萬美元。

隨手將還沒有翻完的合作方案丟到諾曼·布羅卡辦公桌上,喬納森·弗里德曼壓抑著心中的不滿,道:「諾曼,這樣的合作方案,還算是打包合約嗎?」

諾曼·布羅卡放下手中的鋼筆,道:「當然,你要知道,CAA最初與製片廠簽署的打包合約可是遠不如你手中這份。」

喬納森·弗里德曼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是想哭,還是想笑。

哪怕是現在,WMA的規模依舊遠超CAA。

但面前這個人,這個世界上規模最大人才代理巨頭的總裁,竟然拿自家公司和很多年前還是小作坊一樣的CAA相比。

諾曼·布羅卡望著喬納森·弗里德曼,見他表情變幻,語氣里不由多了幾分語重心長,道:「喬,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慢慢來的。而且,你要明白,公司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所以,我希望你能顧全大局。」

喬納森·弗里德曼放在膝蓋上的右手不由握了握拳。

顧全大局?

呵。

如果不是為了顧全大局,整個項目都應該是自己一個人的。

就是為了顧全大局,自己才僅僅只保留了導演和編劇,將其他名額全部讓了出來。

現在。

還讓自己怎麼顧全大局?

這麼有些苦澀地想著,喬納森·弗里德曼冷淡道:「諾曼,就算這樣,為什麼其他人的薪酬都被下調,馬修的片酬卻還是那麼高?無論如何,我沒辦法向自己的客戶交代。」

面對喬納森直白地質問,諾曼·布羅卡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變化,很是耐心道:「喬,布萊恩的情況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給他150萬美元片酬並沒有什麼不妥。至於那個,嗯,那個編劇,你不是說過他才十八歲嗎?對於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10萬美元已經是非常慷慨了。你現在把這個消息告訴他,我猜那小傢伙絕對會高興地跳起來。」

喬納森·弗里德曼回憶著這段時間和西蒙的接觸,很是確定,那個年輕人聽到這個消息根本不可能跳起來,即使真的跳起來,那也絕對不會是因為高興。

諾曼·布羅卡見喬納森不說話,想了想又道:「這樣吧,喬,這畢竟是一個很好的開頭。所以,只要這個項目成功,年底我會額外批准一筆獎金給你,怎麼樣?」

喬納森·弗里德曼依舊沉默,片刻之後,他才起身道:「諾曼,我需要考慮一下。」

諾曼·布羅卡也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過來,在喬納森·弗里德曼肩膀上拍了拍,道:「福克斯那邊想要儘快簽約,所以,你明天就給我個答覆吧。」

喬納森·弗里德曼機械地點了下頭,轉身便離開了諾曼·布羅卡辦公室。

等辦公室門合上,諾曼·布羅卡臉上原本的和顏悅色也立刻消失。對於喬納森這個依靠WMA董事長盧·維斯的關係才被提拔上來的副總裁,他其實是非常瞧不起的。

WMA的八個副總裁,喬納森·弗里德曼的排名也基本上在最後一個。

對於喬納森·弗里德曼提出的打包方案,不只是好萊塢各大製片廠心生忌憚,諾曼·布羅卡同樣不希望這個項目太成功。如果喬納森·弗里德曼因為《蝴蝶效應》的打包項目成為公司內部改革的先行者,對方在WMA的威望和地位肯定會大幅提升,甚至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喬納森·弗里德曼剛剛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諾曼·布羅卡也大致明白對方離開后大概會做些什麼。

來到辦公桌后坐下,諾曼·布羅卡立刻拿起了電話,按下通話鍵對外間的秘書道:「給我接一下斯蒂文斯。」

喬納森·弗里德曼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有些頹然地靠在皮椅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納森·弗里德曼正想要打起精神,給遠在東海岸紐約總部的WMA董事長盧·維斯打個電話,希望能從一手將自己提拔上來的老上司那裡得到一些支持,他辦公桌上的電話卻首先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意外地卻恰好是盧·維斯打來。

兩人交談了十多分鐘,喬納森·弗里德曼放下手中的話筒,神情中再次多了幾分挫敗感。

作為WMA的第一次打包嘗試,喬納森·弗里德曼剛剛醞釀起這個念頭沒多久,其實就已經在電話中和盧·維斯聊過。雖然人在東海岸,盧·維斯同樣非常關注這個項目。

只是,剛剛打電話過來,盧·維斯卻並沒有支持喬納森·弗里德曼的意思,反而希望他能夠儘快完成《蝴蝶效應》這個項目,不要節外生枝。最後還語重心長地表示WMA內部現在經不起動蕩,話里話外依舊是希望他能顧全大局。

面對這種情況,喬納森·弗里德曼也明白過來。

諾曼·布羅卡肯定已經提前和公司另外幾位高層甚至是董事會進行過溝通。而且,終究是在WMA工作了這麼多年,喬納森·弗里德曼甚至也隱隱意識到了諾曼·布羅卡根本不希望看到《蝴蝶效應》這個打包項目太過成功的意圖。

現在,或許公司董事長盧·維斯,CEO李·斯蒂文斯,乃至WMA的董事會成員,都已經針對這件事達成了統一意見。

面對一大群已經沒有了多少上進心的保守派掣肘,自己如果想要強行將這件事推動下去,或許只會適得其反,甚至可能掉丟剛剛拿到的副總裁職位。

突然有些羨慕CAA,那裡只有邁克爾·奧維茨一個聲音。

既然這樣。

那就顧全大局吧。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喬納森·弗里德曼重新按下座機通話鍵,吩咐自己的助理打電話給西蒙留個言,讓他明天來WMA一趟,隨後又親自撥通了布萊恩·德·帕爾瑪的電話。

7-11便利店屬於24小時營業,這段時間,西蒙已經開始輪班。

周二的時候恰好是夜班。

從深夜11點一直工作到第二天早上7點。

早上交班之後,吃過早餐,西蒙騎車回到旅館。聽到WMA那邊給自己的電話留言,短暫地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便又匆匆趕去比弗利山莊。

熟門熟路地來到喬納森辦公室外,距離10點鐘還有幾分鐘,原本還要和外間的歐文·賴特聊幾句,喬納森的辦公室房門就被人拉開。

西蒙停止和歐文·賴特的交談,轉身望過去,恰好與率先走出來的一個青年目光相對,卻是馬修·布羅德里克。

喬納森隨後也走出來,看到西蒙,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道:「西蒙,你來得正好。吶,這是馬修·布羅德里克,他馬上就是《蝴蝶效應》的男主角,你們都是年輕人,以後肯定會有很多共同語言的。」

西蒙還沒有做出回應,原本表情狐疑地馬修·布羅德里克此時已經明白過來,卻是絲毫沒有給喬納森·弗里德曼面子,冷著臉道:「喬,我和這個人可不會有什麼共同語言。」

這麼說完,馬修·布羅德里克再次瞥了眼西蒙,直接轉身,向外面走廊走去。 等林一豐走時候,陸錦懷跟著姜怡嬌回她家。

一路上,姜怡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錦懷,想說些啥,但是又說不出口,最終兩個人相坐無言。

到了家,陸錦懷習慣性地去了廚房做飯,姜怡嬌看了看他的背影轉身回房間。

廚房裡,陸錦懷偷偷會有額,看了一眼回房間的姜怡嬌,陷入了沉思,最後還是開始動手做飯。

這是他成為她男朋友之後做的第一頓飯,得比平時都更加用心對待才行。

姜啟標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最近和GN的合作談成了,可以大賺一筆,心情也好了不少,準備回家慶祝一下。

晚上他一個人回了家,明天再叫上姜怡嬌和陸錦懷一起回來過周末。

沒想到,徐艷紅不在家裡,以為是出去和那些富太太逛街美容去了,沒想到到了晚上還是沒有看到人,一問才知道,徐艷紅也好幾天沒有歸家了。

不回家,她能去哪?自從自己發家致富之後,徐艷紅就沒有出去工作過。

可惜傭人只知道她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並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一個傭人看到姜啟標似乎有要生氣發火的跡象,偷偷跑到二樓的儲物間給徐艷紅通風報信。

接到電話的徐艷紅正正和她的大表哥在外面吃飯呢。

沒辦法,兩個人都不會做飯,就算會,廚藝也是一塌糊塗,隨所以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解決的。

好在姜啟標每個月都會給她打錢,吃個飯的錢絕對夠了。

兩個人出去吃飯不看好不好吃就調貴的點,一頓飯下來有時候都差不多要上千了。

兩個人剛剛找了家店點好餐就接到了電話,嚇得她一激靈。

但他們還不敢刺激秦雲,萬一他真不進後宮,真不生儲君,那就麻煩了。

沉默良久。

秦雲瞥了他們一眼,故意板着臉道;「諸位愛卿,商量的怎麼樣了?」

顧春棠苦笑拱手:「陛下,你說話可要算話?」

「自然!」秦雲咧嘴一笑,暗道這些老頭還挺可愛。

內閣大臣們紛紛對視一眼。

而後不甘不願道:「陛下,儲君乃國之大事,光是您的保證還不夠。」

「我等打算起奏皇後娘娘,讓她為您納妃。」

秦雲一聽,心裏樂開花,還有這等好事?!

但他臉上裝作不在意,甚至難為情道:「唉,怎麼又要納妃,朕覺得有她們已經夠了。」

「一人為朕誕下一個龍子,將來都得近十個了。」

聞言,禮部尚書急眼了。

「陛下,歷朝歷代,至少也得是幾十個皇子,公主啊!」

「您後宮牌子也不翻,每天就去那麼幾個宮,這怎麼能行?」

趙恆點頭道:「李大人說的極是,如果陛下不肯納妃,那麼臣就不同意函谷關之行。」

「對!」

「必須納妃!」

內閣大臣們吹鬍子瞪眼,要求秦雲納妃,他險些憋不住笑意。

「老夫有一侄女,生的是落落大方,熟讀四書五經,看面相的人都說她是個能開枝散葉的好女人。」

「陛下,不如老夫將她送入宮來?」

「還有微臣,微臣小女兒年芳十八,定能給陛下開枝散葉!」

「……」

內閣大臣們,越說就越偏了。

或許他們有點私心,但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大夏國祚。

秦雲大手一揮,能去函谷關,還能納一群美人為妃,何樂而不為?

「好!」

「朕答應了!」

「納妃就納妃,諸位愛卿不許反悔,否則就別怪朕不講情面!」

「話是你們說的,朕可沒有威脅!」

秦雲說完,立刻下達逐客令,生怕他們反悔:「好了,諸位愛卿退下吧,朕累了,要休息。」

內閣大臣傻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麼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顧春棠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最後苦笑,只能無奈退走,想着至少能讓陛下安心於儲君一事,也就算了。

內閣大臣們能送女兒侄女進宮,也算有個安慰獎,而且秦雲不一意孤行,聽取內閣意見,他們也高興。

便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一定要想好萬全之策。

等人走後。

秦雲立刻拿出紙筆。

給王敏寫了一封信,十日之後,函谷關會面,各自最多三千人隨從,方圓二十里不得出現兵馬。

爾來,一切可談。

不來,大軍於十一日對西涼發起總攻!

讓人送走信封后。

秦雲微微一笑,可以着手準備函谷關的事宜了。

「豐老,函谷關的守將是誰?」

豐老道:「陛下,是車騎將軍韓御。」

「傳朕的聖旨,讓他函谷關戒嚴,不允許任何人出入,等待朕的前去。」

「是!」

「對了還有,王敏身邊奇人異士很多,讓穆樂等人小心,駐軍於函谷關二十裏外就可。」

「還有,讓察明木等密切注意草原各部落的動向,以防敵軍趁機對朕出手……」

「……」 到底柳氏年長些,雖然也心中恐懼,仍舊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看着連身子都在顫抖的女兒,柳氏嘆了口氣,目光頓時變得陰狠起來。

「就算是鬼又怎麼樣,到底不是人,總有辦法對付她!」

聞言,黎嫣然有些詫異的看向柳氏,一時間竟然也忘記了害怕。

「明日我讓人找個道士,弄著符來把府里都貼上,就算她是千年厲鬼,也休想害我們!」

柳氏初時還有些心虛,只是想到那黎素從前的軟弱性子,料想她即便是做了鬼,恐怕也是個膽小鬼。

這樣想着,柳氏才覺得底氣足了起來。

在柳氏的安慰下,黎嫣然也平靜了下來,只是身子仍舊覺得有些發軟。

想到自己受了這麼大的驚嚇,都是因為黎素,黎嫣然心中對黎素的怨恨又深了幾分。

大概是因為心虛,柳氏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極速回府的時候,便被貼滿各個角落的黃符震驚了。

「發什麼瘋……」

黎素看着一路上假山和圍牆是隨風微微顫動的符紙,倍感無語。

這個時候,柳氏不好好「安胎」,抽的又是什麼瘋。

這一院子畫的亂七八糟的黃符,看着就瘮人。

別說是為了辟邪,看着反而像是招邪的。

黎素原以為,柳氏這是做多了虧心事,突然覺得虧心,弄點符紙想圖個心安。

沒想到,她院子裏的黃符,竟然比她這一路上看到的還要多。

「主子,這……」

鶯歌看着主屋門外貼的密密麻麻的符紙,面上又氣又急。

忽然,她顫抖着手指,捂著嘴巴指著一個方向無與倫比道:「這,她們簡直欺人太甚!」

那卧房門口的地上,竟然有好大一攤血,暗紅色的血跡半干,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腥氣。

這東西且不說嚇不嚇人,光是瞧一瞧心裏就覺得隔應的很。

黎素拍了拍鶯歌的手臂,示意她不必驚慌,自己走過去查看了一番。

血不是人血,大概率是雞血狗血之類的。

黎素一個學醫的,連屍體都解剖過,自然是不害怕的,也更不會覺得隔應。

不過是早已見慣了的東西罷了。

只是現在她倒有些明白了,柳氏讓人貼這麼多的符紙,與其說是為了辟邪,倒不如說,柳氏覺得自己就是這個邪。

想必是自己平日裏的表現,與從前的原主大相徑庭,這才讓柳氏生出了懷疑。

「嗤——」

想明白其中的用意,黎素冷笑了一聲,看了看那一攤血,隨手招來一個下人,吩咐道:「趕緊把這東西給我收拾乾淨,沒得膈應人。」

此時已經是初夏,天氣已經算熱了,這麼一攤血散發的味道,實在是難聞。

下人戰戰兢兢的點頭應了,見黎素除了面色有些不喜之外,並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當下,那下人叫了兩個粗使婆子收拾血跡,自己則一溜煙兒的跑去主院跟柳氏彙報。

聽到符紙和狗血對黎素不起作用,柳氏皺了皺眉,心中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

到底是那黎素道行太深,連這些東西都不怕,還是自己多心了,也許,她根本就不是鬼。

柳氏揮手讓下人退下去,繼續觀察黎素,有情況隨時彙報。

而後,柳氏便靠在軟榻上,陷入了沉思。

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不管現在的黎素是人是鬼,她都不是從前那個好對付的,可以隨便拿捏的軟包子了。

想到幾次在黎素手上栽跟頭的經歷,柳氏更加覺得頭疼不已。

一旁的張媽見柳氏臉色有些難看,眼珠轉了轉,忽然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

「夫人,您還懷着少爺呢,切莫思慮過多,萬萬以身體為重才是啊!」

張媽上前勸解著,這幾句話無疑說到了柳氏的心坎兒里。

垂首看着自己的肚子,柳氏動作輕柔的撫摸著,神色好看了不少。

的確,現在任何事情都沒有她的肚子重要。

只要能生下兒子,往後這尚書府,她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即使是老爺,也不至於太不給她面子。

這麼想着,柳氏倒是心情舒暢了一些。

黎素不過是個討人厭的野種,實在不該為了她傷了自己的身體才是。

只是,到底再黎素手上吃了幾回虧,柳氏終究還是咽不下心裏的那口悶氣。

打量着她的神色,張媽知道,此時正是自己開口的絕佳時機。

「夫人,奴婢倒是有個法子,不知妥當不妥當。」

俊男靚女,一路歡聲笑語,真把羅三炮當成了狗子,不停的給羅三炮冕下瘋狂的撒著狗糧。

羅三炮覺得它嘴裡的大白蘿蔔它不香了,每當這對狗男女給它撒狗糧的時候,它就無比懷念它的二龍小姐姐和東兒小姐姐。

可惜它只和它的二龍小姐姐待了一晚,東兒小姐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見到。

兩個多月的路程,就在羅三炮狗糧快要吃吐了的情況下臨近尾聲,他們也終於快要回到史萊克學院了。

這一路上,每天清晨和有月光的夜晚,水冰兒都會跟著馬紅俊修鍊紫極魔瞳,或者兩人都在有月光的晚上修鍊精神力或者魂力。

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水冰兒的魂力繼馬紅俊閉關那段時間突破后,又突破了一級,達到了現在的36級,而他就不說了,現在還是33級。

修鍊精神力的時候,馬紅俊觀想日月太極圖,水冰兒則觀想她的武魂冰鳳凰。

也許是吸收煉化了太陰真火的原因,水冰兒竟然能夠感應到月之精華,可以藉助吸收月華加速紫極魔瞳、精神力和魂力的修鍊。

水冰兒的魂力性質雖然是冰屬性,但是修鍊了玄天功的她,魂力性質竟然極為的契合月華之力。

而且柔和的月之精華吸收煉化之後,竟然還能中和她體內的陰寒之氣,讓她免受陰寒之氣和寒毒的侵蝕,配合太陰真火吸收煉化陰寒之氣,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發現這一點后,馬紅俊的靈識又去了一次水冰兒的識海,讓她藉助靈識內視的能力,將她的冰鳳凰武魂從識海深處帶了出來,讓其在丹田中接受魂力和太陰真火的滋養和淬鍊。

而他在能夠改變魂力性質之後,他的武魂火鳳凰就從天心挪到了丹田內,開始接受陽屬性魂力的滋養和淬鍊,同時他的火鳳凰武魂,也正在逐漸適應他體內的陰屬性魂力,這對馬紅俊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好消息,因為這也意味著,他對武魂的掌控又加深了一些。

如此,他又怎會不開心呢!兩人溫情片刻,墨亦說道:「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的待在這裏修鍊,切記莫要出去亂跑,讓我擔心!」

米爾晴把玩着墨亦的佩劍,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好幾遍了,還當我是小孩子不成?」

墨亦笑呵呵的道:「就你這小淘氣鬼,其實在我眼裏跟個小孩也差不多吧!」

「你說什麼!?」米爾晴柳眉倒豎,她平生最討厭聽到的就是「小」這個字眼,似乎是越想越氣,她伸手一把掐住墨亦的軟肋,頓時疼的他嗷嗷亂叫,不……

《無上劍庭》第二卷蟄龍已驚眠一嘯動千山第九十五章特殊的陣法鍛造師門檻 二皇子坐在鄢妃對面,心中思緒萬千:父皇已盡顯龍鍾之態,母妃還依舊美麗嫣然,真是不可思議。

鄢妃見他直直看着自己,也不覺詫異,便問道:「皇兒為何如此看娘,娘身上有何不妥?」

二皇子輕輕笑了:「母妃風姿嫻雅,兒子一時看入了神。」

鄢妃慈愛地一笑,遞過一碗銀耳湯讓他喝了,便問道:「見過你父皇了?」

「是,父皇說母妃身上時時發無名之熱,讓兒子進來問安,母妃可曾看過御醫?」

「這又沒有外人,你叫我娘!娘吃了柳生景相的葯,已經好多了。「

見桌子上有一張藥方,二皇子順手拿起來看了看,隨即贊道:「都是溫補潤燥的葯,倒是對症,柳生醫正這一手字,何其漂亮!細看之下,與父皇的字真有神似之感。「

鄢妃和藹地笑了笑:「御醫嘛,還不就是天天寫字?皇兒對醫道書法也有這般研究?「

二皇子便笑道:「娘,你以為作皇子那麼輕鬆的!天不明就得起身,琴棋書畫、漢學經典、八卦易經、醫道兵法都要考較的,每日還要跟護衛練武,尋常人近不了身的!」

鄢妃見他訴苦,咯咯笑道:「你父皇調教你們,倒是極上心的!」

二皇子溫馨地說道:「當然,父皇既是嚴父,也是慈父,調教兒子們,都是因材施教,宇文司徒書法天下第一,父皇還時時讓他到我和三弟府中指教吶!」

他沉思了一下,突然說道:「娘,往後別讓柳生景相傳話了,他能為你傳話,就不能替其他皇妃傳話?讓父皇知道,不得了的!」

鄢妃抿嘴笑了:「好,都聽兒子的,不說這些了,璧侯府的案子,如何結案?」

二皇子見左右無人,便呵呵笑道:「桑平這個官僚,打太極天下第一,他竟想了一套說辭——大雪無痕,所查無證,懸案!三日前璧侯進宮稟報皇上,不再追究此事,皇上也就撂開手了。」

鄢妃滿臉驚訝,奇怪地問道:「璧侯死了親兒子,為何不再追究?」

二皇子壓低聲音說道:「想必是老三指使!說璧懷與賴道為非作歹,魚肉百姓,民憤極大,或許是俠客所為也未可知,璧侯還自請皇上降罪呢!」

鄢妃嘆了一口氣:「娘還說保全那文錦,沒想到他竟是清白的!」

二皇子撲哧一笑:「娘真會說笑,他若是清白之身,我如何保全?」

鄢妃不禁錯愕,美麗的臉上滿是驚疑,卻無比艷麗,二皇子不禁看痴了,心中暗嘆,父皇好福氣!便說道:「兒子已有鐵證,此事必是文錦府中之人所為!」

鄢妃驚問:「你稟知皇上啦?」

二皇子調侃道:「娘,若如此,又何談保全?」

鄢妃嗔怒,斜他一眼,卻是百媚叢生,斥道:「你要急死娘嗎?」

二皇子這才斂了笑容,說道:「兒子分別跟桑平和宇文化成對質,他二人所說並不一致,我便知道文錦必在撒謊;此事宇文化成定然找文錦求證,文錦便知道我手握鐵證,我卻引而不發,並不告發他,他豈能不心懷感激,娘,這才叫保全!」

鄢妃嫣然一笑,嘆道:「先揭露其罪行,再設法保全,兒子好心計!「

二皇子臉上卻莊重起來,竟坐直了身子,正色說道:「娘,這不是心計,是格局!那璧懷、賴道人品極差,死有餘辜,桑平、如之、包括老三都在儘力保全文錦,我若一意孤行,必將被眾人唾棄!

此次隨父皇東征,兒子感觸良多,武將們天地豪情,生死不懼,何其壯闊!兒子奉父皇之命暗查文錦,士卒都將他奉若神明,文韜武略,指揮若定,揮灑縱橫,如畫如詩,與士卒上下同心,生死不棄,是好大一部英雄史詩!

娘,連宴國大皇子與公主,都與他惺惺相惜,兒子若要頂天立地,成就一番大業,他必將是最得力的幫手!「

鄢妃臉上慢慢舒緩,如花一般燦爛起來,眸中卻慢慢浸潤,有淚迷漫開來,便如露中的花兒一般。

她忽然明媚地一笑,顫聲說道:「我兒子雄才大略,是丈夫意氣了!娘等了這許久,終於等到這番讓娘心中砰砰直跳的話了!真不枉你父親帶你歷練這一遭。」

她邊說邊拭淚,二皇子心中也唏噓不已,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幫她拭去淚痕,柔聲說道:「娘,父皇老了!往後,兒子會保護你的。」

鄢妃輕輕拍他手背,示意他坐下,輕聲說道:「能用最好,如不能為你所用,娘幫你把他,連同老三一起除掉!」

二皇子嚇了一跳,忙勸道:「娘,千萬不要這樣講,還不到圖窮匕見的時候,兒子知道,這些都是雕蟲小技,要感化文錦之心,遠遠不夠,好在這段時間,老三跟他也出了問題。」

鄢妃破顏一笑,說道:「皇兒先做,實在不行,娘出手籠絡他。「

二皇子忽然撫掌一嘆,鄙夷地說道:「可嘆那宇文化成,還以為我向皇上告密,我只是據實陳奏而已,他竟然話里話外威脅我。「

鄢妃目光一閃,鼻中哼了一聲:「若無文錦,他毫無價值!先不去管他,此事須得儘快,兒子,我看你父皇的身子,撐不過兩年。」

二皇子身子一顫,唬著臉問道:「娘何出此言?」

鄢妃淡然一笑:「我跟他是夫妻,有何不知?」

鄢妃母子溫情敘話,天周卻在璧妃宮裏大發雷霆。

開始一切都好,在前殿接見兩位皇子,匯同乞伏桑平聽了案情,天周也唏噓不已,隨即命二皇子進後宮探望母親,自己帶了三皇子前往璧妃宮中,撫慰璧妃。

璧妃見皇帝帶自己兒子一同前來,不甚欣喜,隨即卻犯了愁——不知如何安排座次!

三皇子卻是條理清晰,讓天周坐了正位,母妃坐在旁邊相陪,自己卻站在一旁伺候。

天周甚覺滿意,便撫慰璧妃道:「璧侯府的案子已經查明,那賴道、璧懷也太過無禮,欺負有功軍士,侮辱朝廷大臣,民憤極大,倒是死有餘辜;

他二人雖然該死,但兇徒也太過猖狂,本應擒拿問斬,但大雪無痕,所查無證,也實在無可奈何,且你兄弟也不再追究,你也就放寬心思,節哀吧。「

璧妃雖然心疼璧懷,卻更關心兒子的前程,見皇帝如此說,也就介面說道:「皇上日理萬機,還親自過問此案,臣妃何其有幸,不甚感激!皇上既如此說,臣妃當奉勸家兄,嚴厲管教家人。「

天周呵呵一笑:「如此甚好!老三說要抑制豪強,朕雖然在朝中訓斥了他,心中還是嘉許的,老三,說說你的想法。「

三皇子忙拱手一揖,稟道:「父皇,兒子想,豪強要抑制,手段不可太操切,因為豪強大都依附朝廷勛貴,甚至本就是勛貴家人,操之過切,可能適得其反!兒子現在想到兩條:

其一,璧侯是皇室外戚,正好以此案件給其他豪強立個警示;

其二,首抓豪強之中勢力最大、作惡多端、與朝廷為敵者,將其剷除,比如廣郁堂,剪除此一,余者皆俱,以達到震懾之勢。

這些都是兒子的一些小見識,請父皇訓示。「

「好,甚好,看來你已經深思熟慮。「天周欣喜地笑道,又對璧妃說道:」你們母子何其相似,都沉穩不躁,有其母必有其子,不錯。「

他看着三皇子,突然慈祥地對璧妃又說道:「上次你那個銀耳湯,朕很受用,再給朕來一碗,給老三也來一碗,讓他嘗嘗親娘的手藝。「

璧妃心中喜悅,覺得天地是如此美麗,璧懷之死,已經拋到九霄雲外了,忙去小廚房上銀耳湯。

三皇子卻熱淚盈眶,哽咽著說道:「比之父皇,兒子做的這點事,直如螢火比之日月,父皇如此賞賜,兒臣如何敢當?「

天周也溫馨親熱,正要撫慰,一名宮人突然來報:「皇上,璧侯府賴香請見。「

天周一愣,便問三皇子:「賴香?她是何人?「

三皇子心中咯噔一聲,這婆娘來作甚?聽皇帝問話,忙答道:「父皇,她是璧侯之妾,璧懷的母親,賴道的姐姐。「

天周一臉疑惑,不解地說道:「她不在家操持兒子後事,跑到宮裏作甚?讓她進來。「

璧妃手捧兩碗銀耳湯正好進來,便笑着說道:「她必是來謝皇恩的罷。「

說罷,將兩碗銀耳湯遞給了他父子二人。

宮人將賴香帶至門口,等天周父子喝完銀耳湯,才領她進去。

賴香今日神智清醒,倒頗懂禮數,進門便跪拜:「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奴婢叩見璧妃娘娘,見過三皇子。「

三皇子大感驚奇,她若早如此,又何來侯府那場是非?

天周卻和顏悅色笑道:「起來吧,坐旁邊凳子上,說起來,朕要叫你一聲小嫂子,要放在尋常百姓家,說妹夫沒見過嫂子,豈不是笑話,你進宮何事?「

賴香坐上凳子,卻是極其幹練,毫不畏懼,竟直言相問:「皇上,奴婢想問,殺我兒子的兇徒擒到了嗎?「

三皇子一聽此話,心中笑了,說了半天,她畢竟是個棒槌!便在一旁勸道:「舅母,案子的事,你應該去問執金吾衙門,為何跑來皇宮問皇上?「

她擾了如此溫馨的氛圍,璧妃也心中氣惱,便勸道:「是啊,嫂子,你心中傷痛,我又何嘗不是如此?你何必巴巴地跑來問皇上。「

天周揮手止住他二人,說道:「桑平已經奏朕,大雪無痕,所查無證,這是一個懸案,還有待細細再查!「

賴香冷笑一聲,隨即沉了臉,眼淚便簌簌流下,開始小聲啜泣,忙雙手掩面,卻止不住又哀哀痛哭,凄慘悲痛,如北風嘯過荒林。

眾人心中發顫,正在詫異,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倒,竟然哭癱在地上,喉中哽咽不能成聲,抽著氣說道:「皇上,他們瞞得你好苦,他們這是欺君!「

璧妃唬得臉色蒼白,三皇子心中卻在快速算計,此事與自己無關,她只要不說出那日被嚇唬的事,自己便可見機行事!

天周見她悲戚如此,已知其中必有重大隱情,心中憤怒,臉上逐漸變得血紅,突然獰笑一聲,說道:「你起來說話,萬事朕替你做主!「

賴香這才止住了哭聲,跪在地上抽泣著說道:「皇上,兇徒何其殘暴,竟將懷兒和弟弟的屍首懸在奴婢的卧房外,這是想嚇死奴婢啊,皇上!

此案一出,奴婢怕有人會包庇兇徒,就沒指望衙門,奴婢自己帶人,日夜監視奮威將軍的府邸,果然讓奴婢發現了蹊蹺;

先是府中一名叫元彪的僕人頻繁外出,然後跟他極其熟悉的十幾名地痞便匆匆遠去;三日前,元彪自己也忽然不見了蹤影;

皇上,奴婢敢斷定,元彪必是殺人兇徒,奮威將軍必是幕後指使,求皇上為奴婢做主,奴婢為了查案,吃盡了苦頭啊,皇上!「

說罷,她又伏在地上,雙肩劇烈抖動,委屈痛哭不已,讓人不忍直視。

天周臉上陰雲開始聚集,越來越密,只差一道閃電,便要大雨傾盆,他卻控制了,反而和藹地說道:「你不容易,一個婦人,有膽有識有見地,朕即便不為璧懷,不為賴道,就為你拳拳愛子之心,也必還你一個公道,你且回吧,朕隨後就有旨意。」

宮人帶着賴香出去,天周臉上開始下雨,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他突然憤而起身,便要往外走。

璧妃與三皇子忙跪下請罪,天周卻說道:「老三,這不關你的事,陪你娘坐會兒再走。」說罷,便疾步向外走去。

見他走遠,璧妃唬著臉說道:「這個賴香,哪像個婦人?這麼潑辣剛烈的!」

三皇子從地上爬起來,又輕輕扶起璧妃,也笑道:「娘不要怕,兒子早就見識過了,那日心裏厭她,今日倒甚是敬她。」

璧妃看着他笑了:「娘不怕,皇兒也不要怕,你父親還是欣賞你的。」

三皇子淡然笑道:「娘,父親說兒子的那些話,對二皇兄肯定也說過,作不得準的。」

璧妃突然坐直了身子,一臉正色說道:「有些話,未必對他們說過。」

……

鞠子洲離開銅鐵爐工地,回到咸陽城。

十五里路程,在平日,只是稍微有些累腳費時,但天氣炎熱起來之後,這十五里路就要人小半條命。

有其,鞠子洲之前還在工地幹了半天的活。

有些累,於是他想了想,先去到鴆的食肆。

「鴆老兄,別來無恙啊。」鞠子洲一進門便笑著打招呼。

鴆正低頭算賬,聽到鞠子洲聲音,感覺有些熟悉,抬起頭一看,頓時喜笑顏開:「哈哈,原來是洲小弟,我等你好苦啊,說了得閑便要來我這裡喝酒的,結果竟一連二十日都沒有來!」

「我還以為你不肯來了呢!」鴆笑著,掃了一眼店裡的情況。

店裡,還有兩位客人正在進食。

很巧,兩位都是老客。

鴆有片刻的思考,很快,他到門口張望了一下,便閂上了門,進到屋子裡,提著一壺酒走了出來:「洲小弟,來,我們久別重逢,是應該喝一碗的!」

「正要煩鴆老兄為我取酒!」鞠子洲笑嘻嘻說道。

他看了一眼店裡的兩位客人,接過鴆遞來的酒碗,朝著兩人虛遞:「兩位可要同飲么?」

這兩人也是見慣了飲酒的,稍微瞧一眼鞠子洲酒碗里的渾濁酒液,便立刻生起氣來:「鴆,你這廝,平日沽與我等的酒,如此清澈寡淡,怎麼偏今日的酒為何如此的濃稠渾厚?」

酒,當然越渾厚越好,渾厚,就代表摻水少。

「一錢一碗的酒,還指望能有多濃稠么?」鴆眉飛色舞?:「怎樣,腰來同飲么?」

「這不摻水的酒……是何價錢?」

「算你們便宜些,三錢!」鴆大度說道:「這一碗酒,平日里,我是可以兌成四碗來賣的,今天你二人算是撿了大便宜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有得意之色,生怕鴆反悔,掏出三錢,一字排在桌上,自顧自奪了鴆手中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咕嘟嘟喝下肚,立刻轉身開門跑路。

「這……」鴆哭笑不得。

他無奈地將門重新閂好,而後將桌上的六個錢收下,給自己倒了一碗酒,與鞠子洲碰了碰碗,輕啜一口,覺得缺了點什麼,於是又去裡屋取了一塊臘肉和兩把小刀:「只是飲酒,總覺著缺了點什麼一樣,來,洲小弟,嘗嘗這肉!」

鞠子洲也並不客氣,拿起小刀,在臘肉上切了一塊,放進嘴裡。

肉還是稍稍有些騷氣,但比之鮮肉時候,已經好了很多。

「這肉不錯。」鞠子洲說道。

「哈,為兄還擔心你吃慣了山珍海饌,不中意我這簡陋肉食呢!」鴆啜一口酒,嚼食酒里的殘渣,切了一塊肉,塞進嘴裡:「你喜歡就多吃一些。」

鞠子洲點了點頭,一邊吃喝,一邊問道:「鴆老兄,你這裡最近生意如何?」

「你也看到了,生意並不好。」鴆搖了搖頭:「不過也是正常的,貴人們看不上我這小地方,街坊輩人,又沒有錢經常在我這裡吃喝……」

「生意不好,沒有想過要改換門路,做一些別的什麼生意么?」鞠子洲吃著肉問道。

「改換門路?」鴆搖了搖頭,有些喪氣,隨後想起什麼一樣,抬頭看著鞠子洲。

鞠子洲笑了笑:「鴆老兄可別忘了,銅鐵爐中,有大把的口袋裡有錢,而且願意花錢的人!」

鴆眼前一亮:「洲小弟你的意思是……我等可以去往銅鐵爐那邊售賣飯食?」

鞠子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以去售賣……但並不局限於售賣飯食。」

事實上,銅鐵爐中也不缺少飯食。

裡面的工人最迫切需要的,並不是吃飯。

他們在生產生活之中,並不缺少食物。

人所想要的,一直都不是具體的食物、水源等東西。

人想要的,歸根到底是過上好日子。

那麼什麼是好日子呢?

餓了有吃的,渴了有水喝,熱了有扇子,冷了有厚衣。

這「吃的」、「水」、「扇子」「厚衣」等物,說白了,只是填滿需求的的工具,他們只能是達成實現「更好的生活」的一些手段,而並非是目的。

那麼……工地里的那些工人們,他們想要達到的「更好的生活」,當前最大的阻礙是什麼呢?

……

鞠子洲與鴆飲完酒,回家洗浴更衣之後,換上了一身常服,今日秦宮之中。

二十多天未見,鞠子洲覺得,自己是時候去見一見嬴政了。

上次予他講述的那些關於「鬥爭」的義理,不知道他到底下定決心接受了沒有。

……

嬴政看著王翦被三名進退有序的農會民兵按在地上打,屢次想要掙脫,但卻屢次被重新按在地上的不屈不撓行為,意興闌珊。

即便是以勇力著稱的王翦,也很難在三個經過訓練,對於局勢有著模糊的理解的民兵手裡佔到絕對的優勢。

這還只不過是三人。

待到了三十人、三百人呢、千人、三萬人呢?

嬴政不敢想象,越是想象,便越覺得無路可走。

此時,宦官來報:「太子殿下,鞠先生求見。」

「師兄?」嬴政挑眉:「終於捨得來看一眼了?」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呂梅就再沒有拍戲,只是偶爾參加個綜藝節目,做做評委什麼的。這樣一來,她頭上耀眼的光環,就慢慢失去了耀眼的光芒。

而她的個人生活,一直是個謎。

就連傳出來的,說她結婚生子的消息,也沒有掀起多大的浪花。

而剛才,她親口說,庄嵐是她的老公,那麼,她結婚生子的消息,就不是空穴來風。

如果她有個孩子的話,到現在,應該有七八歲了。

喬天羽看完呂梅的資料,遞給宋顯,說道:「她的資料還算是正常,但是找不到她和庄嵐有關係的任何蛛絲馬跡。」

宋顯把庄嵐的資料,遞給喬天羽,說道:「你看一下,這個庄嵐表面看起來,也挺簡單的。」

喬天羽接過資料,看起來。

庄嵐的資料,比呂梅的簡單多了。

他不是本地人,而是明城的,在上高一的時候,就參軍入伍。六年後,退伍之後,就到了安城,到處找工作。但是,好像他的每個工作,他都做不長,而且也沒有什麼建樹。

中間有幾年的空白,再然後,他就創建了嵐風文化公司,承辦一些畫展書展影展之類的活動。

資料上顯示,嵐風文化,現在資金已經高達百億。

喬天羽不禁蹙眉,雖然她沒有管理過公司,但是她也是豪門千金啊。

她爸媽辛苦一輩子,資產也不過百億。一個小小的文化公司,在短短几年間,怎麼可能發展到百億的大企業?

而且喬天羽還發現,嵐風文化成立的時間,恰好好就是呂梅摔傷后不久。

難道說,呂梅摔傷之後,就和庄嵐結婚了?

庄嵐的這些資料的下面,是他的個人信息,身份證號碼,手機號,名下的房產,汽車牌號,經常的住處,和經常去的地方,以及興趣愛好,飲食口味,都非常詳細。

而且,下面還有幾個地點,標註是可能藏有情人的地方。

喬天羽說道:「看來,呂梅曾經下大力氣調查過庄嵐。難道是兩個人感情破裂,要離婚嗎?」

宋顯說道:「你不覺得有一點很奇怪嗎?」

喬天羽打了個響指,說道:「一個影后,怎麼會嫁給一個普通的退伍軍人呢?」

宋顯笑道:「對,他們身份相差太懸殊了。呂梅那樣的女人,即便是不嫁入豪門,肯定也會是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要麼就是圈外的成功人士。女人比男人現實多了,男人可以接受灰姑娘,但是女人有誰會嫁給一個屌絲?」

喬天羽看著他,低聲道:「原來,你這麼看重門當戶對啊!那你以後是想娶個灰姑娘,還是白富美?」

宋顯的心頭一跳,說道:「提我幹什麼?我還想多自在兩年呢。」

喬天羽一笑:「阿姨不是催著你相親嗎?成果怎麼樣啊?」

宋顯看了喬天羽一眼,笑道:「別提相親了。昨天為了讓我媽高興,去見了一個,一上來就讓我給她五十萬,而且是每個月!」

宋顯就把昨天相親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喬天羽有些驚訝,昨天看監控里的那個女人,不像是這樣的人啊,而且兩個人相談甚歡的。

難道那個女人不是他的相親對象?那又是誰呢? 「便是那書院奈何你不得,你道那曹氏也奈何你不得么?」

陸老爹氣得在屋子裏來迴轉圈圈,心裏不斷地吐槽。

唉聲嘆氣。

自打這對夯貨兄弟回來,他把事情經過詳細地一問,這心裏就如壓了塊大石頭一般,連午飯都減了飯量——實在吃不下去!

偏大郎倒跟個無事人一般,吃過午飯打個招呼,竟是直接閉門修鍊去了!

這夯貨!

能寫詩作文的,那當然是本事,可你本事再大,也得賣對貨主之後,本事才會變成利益、權勢、地位等等,不是說你能寫詩你就厲害了!

雖說對文壇的事情,自己確實是不懂,但不懂詩,不代表不懂勢,衙門裏混了那麼多年的人,什麼事兒沒見過,什麼事兒看不透啊?

你當那些本地的名士老爺們,真是因為會寫詩,所以才牛氣衝天的嗎?

那背後都是有人的!

以曹氏為首,本地有四大望族就不說了,下面還有大大小小的若干家族,那背後跟官場,跟各大宗門,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而不少家族之內,乾脆就是直接就有仙人撐著,雖說舍了家,入了宗門,但那背後的聯繫卻是不可能斷掉的——世家大族、仙家宗門、大宋官府,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回事。

你一個文人、詩人,便再厲害,再能寫詩,背後沒人挺著,便是沒有根腳的,旁人說打殺你便打殺你,你又能如何?

這夯貨,還整天讀詩,寫詩,難道就不知道古往今來那些大詩人,要麼是朝廷官員,要麼就是世家之子,再不然就是混成了名士,背地裏隱隱投靠了某一方?

獨木不成林啊!

偏你覺得自己有才,大喇喇跑到人家松山書院撒了把野火,你倒是痛快了,還寫了詩,又作了文,把人家松山書院大罵一通,罵成了什麼「雞鳴狗盜之輩」,卻也不知道想一想,萬一激怒了曹氏等松山書院背後的四大世家,可怎生得了?

這夯貨,真真是氣死個人!

「他爹……」

「叫老爺!」

話一出口,陸老爹馬上反應過來,語氣太嚴厲了,又趕緊轉過身去,換了個略溫柔些的腔調,同陸老娘說:「如今不是賤役了,可以叫老爺了,顯得好聽。」

他是個疼老婆的人。

鼓聲停,長槍收,那女子挺直站立在中央,朝上座的元哲作揖:「殿下。」

謝淮笑著起身:「讓殿下見笑了,這是小女謝若泠。」

元哲笑道:「想不到謝大人一介文官,竟培養出如此優秀的『武將』。你若是男兒身,本王定要收入麾下,為國盡忠才是。」

謝若泠道:「殿下過譽了。」

謝淮面上閃過一絲不快:「還不快退下!女兒家家,成何體統!」

謝若泠朝父親拱了拱鼻,不情願地坐到謝淮旁邊。

元哲朝左手邊望去,見顧七雙眼發光,直直地盯著對面的謝若泠。

莫不是喜歡這種?

元哲皺了皺眉,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

似是感受到顧七炙熱的目光,謝若泠叼著蝦抬起頭。

「看什麼看…」

謝若泠嘟囔著,被顧七盯得有些生氣,揚手沖顧七揮了揮拳頭。

顧七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宴席結束,眾人紛紛退去。

謝若泠被父親喊到書房。

「為父不是告訴你,要穿那紅衣跳『太平樂』,為何臨時變了主意,耍起槍來了?」

「女兒不願做阿諛奉承之事,亦不願仿鶯鶯燕燕討人歡心。」

謝淮怒火中燒,指著謝若泠的鼻子罵道:「定是平日里慣壞了你,縱得你這般恣意妄為!」

謝若泠跪在墊子上,眼中含淚:「父親平日疼我,竟是假的!」

見女兒這般,謝淮氣得發抖:「你這個沒良心的種!辜負了為父的苦心!你若得哲王殿下青睞,何須窩在小小洐州受苦!」

「女兒志不在此,父親您是知道的!又何苦要逼我?」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謝若泠似是下定決心,抬袖擦了擦眼淚:「女兒不願做籠中雀,只想做翱翔的鷹。將來嫁的夫君,不求大富貴,只求良善,待我一心。」

「好,好!這就是我謝淮教出來的好女兒,忤逆不孝!來人吶!」

小廝推門而入。

「送小姐回房,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她出門!」

父女不歡而散,直到顧七等人離開洐州,都沒有再見到謝若泠。

且說宴席過後,顧七回到廂房。

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胃裡卻似火燒,翻來覆去睡不著。

門口傳來敲門聲。

顧七起身開門,只見元哲站在門口。

「殿下?您怎麼來了?」

元哲直接邁入房中,坐在桌前,敲了兩聲。

顧七忙上前斟茶。

「喜歡謝家小姐?」

「啊?」手一抖,茶壺中的水灑了出來。

元哲看向顧七,似是確定了一般:「你緊張什麼,若喜歡,本王可以做媒。」

顧七哭笑不得,將茶盞奉上:「殿下說笑了,臣欣賞謝小姐,不是喜歡。」

「那就好。」

「什麼?」

「沒什麼。」

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直到茶水燙到舌頭…

元哲趕緊將茶盞放到桌上,濺出的茶水又燙了手。

「怎麼這麼燙!」

顧七嚇了一跳,趕緊湊了上去:「抱歉,這茶剛沏上,臣忘了跟您說。」

掏出懷中手帕,小心翼翼握住元哲的手,輕輕擦拭著殘留的水跡,又沖著發紅的地方吹了吹。

忽然,元哲大手一翻,攥住顧七的手指。

「裴啟桓。」

「呃,怎麼了殿下?」

「看著本王。」

顧七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抬起頭看向元哲。

四目相對,顧七舌頭似是打了結,什麼話都說不出。

淡淡葯香鑽入鼻中,元哲大腦一片空白,只獃獃地看著顧七。

「你——」剛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

元哲咳了一聲,鬆開了顧七的手。

「早點休息吧。」

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腳。

顧七看著元哲,輕喚一聲:「殿下?」

似是有什麼東西,朝著心臟重鎚。

元哲有些喘不上氣,臉頰泛紅。

「裴啟桓。」

「怎麼了殿下?」

突然,元哲手一揮,屋裡的燈盞盡滅。

黑漆漆辨不清方向,顧七隻看到眼前的身影,越來越近。

還未反應,那人便張開雙臂,將自己緊緊箍住。

「殿…殿下?」

「別動。」頭頂傳來元哲的聲音。

顧七不敢再動,只好任由他箍著自己。

「郡州一別,心裡當真沒念過我?」

像是醉話,又似囈語。

顧七不知該如何回答。

元哲收緊雙臂,箍得顧七險些喘不上氣。

顧七趕緊輕拍元哲的後背,示意他松一點:「殿…殿下,臣快不能呼吸了…」

「唉。」

聽到長長一聲嘆,身上也鬆快了。

元哲鬆開顧七,從懷中掏出兩個圓乎乎的東西,放入顧七手中。

「早點休息吧。」

門從外面被元哲關上,屋內靜悄悄。

難不成宴席上,這廝喝多了?

顧七搔了搔頭,燃起桌上的燭台。

「呵,他從哪弄得?」

顧七看著手中的雞蛋,還存著餘溫。

席面上並沒有雞蛋啊…

翌日

顧七站在門口伸懶腰。

見元哲從廂房出來,正往自己這邊走。

旁邊跟著趙德勛和徐碩。

「裴兄弟,這麼早。」

趙德勛笑著跟顧七打了個招呼。

「早。」顧七笑著回應,上前朝元哲淺鞠一躬:「殿下。」

「嗯。」

生冷的語調,與昨夜大有不同。

元哲並未停留,徑直朝前走去。

「走吧。」趙德勛拍了拍顧七的肩膀。

顧七癟了癟嘴,小跑跟上。

謝淮在廳上候著,見元哲來,快步迎了上去。

「殿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將兩千石糧食備好。」

「嗯。」

顧七坐在廳上,不敢多言,只好默默飲茶。

葉星為了驗證自己所得到的結論,他甚至去觀察了最為低等的修士——鍛體境的修士。果然發現他們的身上,也是有着淡淡的重影的,只是這重影極為的淡,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然後葉星,又忍不住望向了皇宮。

這一看,葉星幾乎大吃了一驚,整個皇宮,一股股精氣就猶如狼煙一般,直向上沖。

這,這……這就是所謂的底蘊嗎?葉星現在也多少有些理解了,為什麼這原力又叫造化之力了。恐怕氣運越是昌盛,這自然聚集的原力就越是雄厚吧。只是這皇宮,能聚集到如此濃厚的原力,還是令人極為震驚的。

如果處在皇宮之中,修鍊原力,恐怕也是事倍功半吧,葉星不由有些羨慕起,生活在皇宮之中的修士了。

……

自從得到了原生訣,葉星修鍊的比以前更加的勤奮了。幾乎是一天到晚的修鍊原生訣。

不得不說,這尉遲侯府真的是個好地方,修鍊靈力倒是不覺得靈力有多充沛,可是修鍊原力,原力充沛的程度,甚至讓葉星欣喜。

葉星曾嘗試在城外修鍊,修鍊原力的速度幾乎連尉遲侯府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天晚上,葉星想到了在奉化城,劉月明說過一些血脈妖獸,他們對月修鍊的故事。今夜正是月圓之夜,月亮光芒大盛,自己何不也對月修鍊修鍊。

葉星盤膝坐在院子之內,對着一輪圓月,默默的運轉原生訣。讓葉星驚喜的是,這速度簡直是絕了,甚至比平時修鍊原力的速度還快了十倍不止。

難怪狼妖要在月圓之夜,對月長嘯。甚至此時,葉星都忍不住想對月長嘯一番。只是此處是尉遲侯府,他不能如此肆無忌憚……

就這樣一個月的時間,葉星修鍊出的原力,竟然充滿了他的一道經絡。他心念一動,一道原力就纏繞上了他的手指,只是這道原力,卻是粗如手指,比起一個月前,一絲絲一縷縷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現在這原力卻是都足夠多了,到底要不要突破進入元嬰二層境呢?先前葉星怕原力不足夠,一直遲遲沒有突破,現在卻是有些把握了。

想到此處,葉星也不遲疑。他必須得儘快強大起來。雖然這侯府之中,看似平靜,但是處處都隱藏着殺機。他得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儘快的強大自身。

葉星心念一動,這個月苦修得到的所有原力,全部和靈力融合了。隨着他不斷的運轉靈力修鍊功法,這種融合的速度便開始不斷的加快。甚至此時,周圍的天地靈力,也不住的向著葉星湧來……

不行,如此瘋狂吸收天地元氣,必然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葉星現在在尉遲侯府,需要的是低調。這一個月以來,好像所有的人都忘記了他,對他不聞不問,他需要的就是這種狀態。

。 夏可也是第一次來到案發現場。

她望着那輛車,感覺就像在看着一具巨大而神秘的屍體,彷彿被什麼牽引著,她不由自主的走過去,想打開車門進去。

「等一下!」葉千一把拉住她。「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死的,就這麼冒冒失失上去?」

夏可一下清醒過來,也有點兒后怕,「難道只在外面看看?」

葉千示意她安靜,自己繞着公交車走了一圈,也聞了一圈,「倒是沒發現有什麼常見的致病菌。康有名他們檢查這輛車的時候有做過防毒措施嗎……喂,我問你話呢,想什麼呢,還笑。」

「哦,我問問康法醫。」夏可收起笑容,掏出手機。

其實她剛才是在想自己在緝毒大隊實習的時候,牽着警犬巡邏,那條狗跟強迫症似的走哪兒聞哪兒,樣子跟葉千現在差不多。

她打電話問了康有名,康有名說他們檢查過車內,沒有發現有毒物質,可以正常進入,她這才放心。

三個人撬開車門,葉千率先往上爬,因為帶着狗鏈他摔了個馬趴。「我說都這時候了,你們能不能把這玩兒意給我拿掉,就算買頭驢幹活,也得讓它能拉磨吧。」

看他急眼了,夏可讓獄警把狗鏈摘了,只留下一副腳鐐。

葉千仍不太滿意,勉強一起上了車,見獄警始終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一指他,「哎,大塊頭,去把車門關上。」

獄警瞪了瞪眼,沒動地方。

「聽不懂話啊你,我現在相當於警察局的特聘專家,讓你幹什麼就麻溜的,趕緊把車門關上,別把氣味都放走了。」

夏可朝獄警擺手示意,男獄警不情願的把車門關上了。

葉千還沒忘了教育他,「你這樣沒有眼力見可不行啊,領導能待見你嗎?」

「……」男獄警臉都紫了。

葉千和夏可站在封閉的車廂里,開始四處觀察。

這裏看不到任何血跡,看不到任何暴力的痕迹,有的只是徹底的死寂。

「不錯,就是這個味道。」葉千說,「和我在法醫室聞到的屍體相同的酸味,這裏要濃烈的多。

「但這並不是致命的原因啊。目前來說,還是康法醫推斷的殺人手段最合理。我只是需要調查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最合理未必就是正確。」葉千頗為不屑。

「你想到了什麼更好的解釋?」

「還沒有。我只是覺得他的推測有明顯漏洞。兇手就算殺人也應該就地取材。要溺死人這附近一定得有水,而且得是自然水源。可是我們在來的路上,好像並沒有看到附近有什麼河流和水塘吧?」

夏可靈機一動,「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我在翻閱卷宗的時候,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事發那天晚上剛剛下了一場大雨,會不會……」

「你想說這些人都是被雨水淹死的?這個難度系數可很高啊。」

「我這叫發散性思維,本來就是詭案,當然需要點兒腦洞了。」夏可興緻勃勃的繼續分析,「這附近的確沒有河流。但是一場大雨很可能在某些低洼的地方留下暫時水坑。這不就是天然水嗎,搞不好你所說的那種酸性物質,也是水坑裏存在的。」

葉千剛要說話,夏可臉一沉,「你可想好了再反駁我。」

葉千嘴巴光張著,過了好幾秒才出聲,「我只是想說,你的分析聽起來比康醫生有道理。」

夏可得意的撇撇嘴,「那是自然。要不怎麼派我做X案件調查組組長。」

「我覺得夏組長還需要求證一下自己的推斷……」他指了指戳在門口男獄警,「大塊頭,給你派個任務,去附近尋找一個水坑。」

獄警氣哼哼道:「我只管看着你,哪都不去。」

「你看看,這話說的就不明智了。咱們是來查案來了,越早查出結果,越早結束,也能早點兒把我送回監獄。你這樣一根筋只能給夏警官添麻煩。」

獄警猶豫的看着夏可。

夏可點點頭,「那就辛苦你去跑一趟吧,有我在這兒就夠了。」

男獄警走了。

夏可看了看錶,不知不覺已經快五點了,車外夕陽西下,車廂里也越來越暗。

「抓緊時間聞,發現什麼趕緊告訴我。」她催促葉千。

「拜託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辭,說的我好像狗一樣。」葉千不滿的提醒她,但他也確實是在到處聞。「事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周了,很多化學物質都擴散光了。如果能早點兒過來應該會發現更多線索。」

「眼下你能發現什麼?」

「沒有血跡,似乎也沒發現汗滴。」

「就這些!?」

「這些至少也能提供一些線索。比方說,這裏沒有發現過打鬥,甚至當時車裏這些人直到死都沒有感覺到恐懼。人在緊張的時候,交感神經攜帶的神經傳遞素會刺激汗液大量分泌。」

「那也未必一定會掉下汗滴吧。再說膽子大的人也未必會出多少汗。」

「想像一下,一車的人被兩個打扮怪異,夾着屍體上車匪徒劫持了,隨時都可能喪命。你覺得他還會鎮定自若嗎,難道這十幾個人都不怕死?至少,我總能在座位上找到一兩滴汗液吧。可惜什麼都沒有。」

「照你的意思,這些人全都是被你所說的那種酸性物質麻醉了,當時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

葉千笑了笑,「其實眯眯姐也不像看上去那麼xiong大無腦。」

夏可給了他一腦瓢,「我在警校可是領獎學金的學生,聰明著呢。還有其他發現沒有,趕緊聞,天都快黑了。」

葉千正趴在座位上聞呢,這時候抬起頭,「你有那個沒有,我要用。」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葉千用手比劃着形狀,「半透明的,薄薄的,像個套//子一樣。」

「避//孕//套!?」夏可脫口而出。

「這個你都有!?」葉千驚訝的望着她,目光從那蓬勃的山//丘慢慢移動到低//窪的小腹,似乎想透過那層//薄薄的制//服研究研究裏面有沒有熟//透。

下一秒,他卻看到了滿天繁星,還有夏可的天馬流星拳。

「你這個臭無賴!臭流//氓!!人家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會有那種不要臉的東西!!!」夏可的娃娃臉紅中透紫,殺氣騰騰,把小怪獸葉千按在地上一通海扁。。 本來,楚雄天也沒打算如此快來找瑾王府算賬,昨日,他將楚辭放火燒了瑾王府的事情,特意派人通知了榮老。

榮老對楚玉極其的寵愛,聽聞此言,必定暴怒。

果不其然。

榮老用神醫門的命令,號令一眾神醫門高手,讓那群人效令與他。

他這才進宮請旨,污衊瑾王通敵賣國,為此陛下也將皇宮御林軍派遣給他。

有了這些人,他就不信還拿不下夜瑾!

瑾王府大門,在楚雄天那倨傲的目光之下,緩緩打開。

楚玉原先站在楚雄天的身後,眸中閃爍著一抹光芒,直至望見瑾王府敞開的大門,她才緩緩的抬頭。

視線落向了從門內走出的男子。

男人一襲紫色長袍,尊貴俊美,他渾身都籠罩著寒意,便是往此處一站,都給人一種壓迫之感。

如那高高在上的君主,君臨天下,睥睨眾生。

哪怕是楚玉見過夜瑾如此多次,可再次看到這張俊美的容顏,她的心臟還是狂跳了起來。

激動,興奮,還有期待。

「夜瑾,你通敵賣國,該當何罪?」楚雄天冷哼一聲,說道。

夜瑾冷冷的俯視著楚雄天:「阿楚睡著了,若是你聲音再大些將她吵醒,那就算你是阿楚的親生父親,本王也不會寬恕你。」

「你——」楚雄天的臉色微變。

他真不知道為何到了這種時候,夜瑾還敢用這般態度對待楚家。

難不成他不知道,那神醫門的門主,已經將臨大齊國?

臉色更看的是楚玉,她只要一聽到楚辭的名字,就狠狠的捏緊了拳頭,就連雙眸之中,都盛滿了憤恨與嫉妒。

死死的咬著牙,不甘而怨恨。

「瑾王,」楚雄天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應該感謝你有玉兒一個如此對你痴情的人,是他向陛下求情,所以,陛下才下了決定,你只要將楚辭交給我,你所犯下的錯,他都不與你計較!」

其實,誣陷瑾王府通敵賣國,他真正的目的,便是楚辭!

至於這夜瑾——

誰讓玉兒如此喜歡他?

楚雄天有些頭疼,那夜瑾遠遠比不上神醫門的門主,真不知道為何玉兒會對他如此痴情。

夜瑾冷眸掃向了楚雄天,眼神冷寒:「夜一。」

夜一上前兩步:「王爺,屬下在。」

「誰若敢跨入一步,殺無赦!」他的聲音透著嗜血的殺意,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些許。

「是,王爺。」

夜一畢恭畢敬的領命道。

「哈哈哈哈…用我的吧,我留着也沒什麼用。」

庫洛卡斯一邊喝着廚師海賊團的秘制果酒,一邊解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個記錄指針,手上沒有猶豫,但眼中儘是懷念。

卡贊雙手接了過來,仔細凝視着這枚記錄指針,已經很老舊了,但是不影響使用效果。

這枚記錄指針是當初奧羅·傑克遜號上的航海士斯巴克·賈巴交給他的了。

「下個注吧,把重要之物交給你認為是喬伊波伊的人,我們各自賭一賭這個世界的未來。」

這是斯巴克·賈巴當時在船上跟其它人開的一個玩笑,大家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不過當遇見了自己想要下注的人,這個玩笑就悄然的浮現在了心頭。

香克斯那小子將自己的左臂和草帽壓在了一個東海的小孩子身上…我就壓在你身上吧…

庫洛卡斯小泯一口果酒,他知道卡贊會不會是喬伊波伊,但是他相信這傢伙在未來一定能站在這個世界的頂點。

所以,庫洛卡斯將這枚陪伴他們從顛倒山一路航行到了香波地群島的記錄指針以及他凝結畢生經驗的醫療記錄交給了卡贊和蕾玖。

我們就在未來,各自看看成果吧。

庫洛卡斯靜靜地看着,看着卡贊鬱悶的因為佩羅娜手腕太小而將那枚記錄指針綁在了佩羅娜小臂上。

香克斯將自己的未來賭在了一個小孩子身上,而庫洛卡斯將自己的過去賭在了卡贊的身上。

雙子峽燈塔的守護者,偉大航路的守門人眼光怎麼樣,得以後才知道了。

不過,不知道當庫洛卡斯知道香克斯下注之人是卡贊的徒弟之後會作何感想,或許會產生壓香克斯一頭的優越感?

應該不會這麼幼稚。

「哈哈,現在記錄指針也有了,可以出發了。」

卡贊看着佩羅娜手臂上的記錄指針,還挺漂亮的,跟可可愛愛的佩羅娜很配。

「嗯…偉大航路有七條路線,你準備好走哪一條了么?」

「呃…沒呢,這個啊,就由我的佩佩來決定吧。」

卡贊還真沒想好要走哪一條路,所以一把拉過身邊的佩羅娜由自家航海士來決定。

「唔..歐尼醬~」

佩羅娜有些不安,這麼重要的事情由她來決定真的好嗎…會不會出問題呀。

「哥哥相信佩佩的判斷。」

卡贊用鬼手輕輕揉了揉佩羅娜的小腦袋瓜,鼓勵佩羅娜拿出信心來,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反正他都會擋在最前面的。

「嗯!那就…最左邊的那一條!」

佩羅娜最吃卡贊的鼓勵了,直接就信心滿滿,抬眼打算看一眼哥哥,結果卻看到了卡贊的鬼手。

然後腦袋裏面靈光一閃,心中決定了,就走最左邊的那一條路。

因為哥哥的鬼手就是左手啊。

「好!那我們就走最左邊那一條。」

卡贊沒有問佩羅娜為什麼選了這條路,反正走下去就是了,不管那條路最終都會到達香波地群島。

「最左邊那條啊…」

庫洛卡斯愣了愣,捏著下巴想了一下,猶豫了一下不過最終沒有開口。

他記得之前有一夥海賊團就走了那條路,那還不是一般的海賊團,船長也是個擁有霸王色霸氣的小傢伙。

據說來自…北海。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霸王色與霸王色的擁有着總是會忍不住的相互吸引到一塊兒去,然後..干架,不過彼此卻又非常欣賞對方。

「你們打算出發了么。」

這時候的哲普從一旁走了過來,身後還有一個莫奈。

莫奈這幾天一陣跟着哲普學習廚藝,哲普因為非常欣賞卡贊的原因,傾囊相授,莫奈算得上是哲普的半個徒弟了。

如果以後哲普回到東海還遇見了山治的話,那麼莫奈就算是山治的師姐了。

「嗯,你們也打算出發了吧。」

卡贊看着哲普點了點頭,雖然這也是一夥『真正的海賊』,但是卡贊卻不討厭他們。

卡贊重親不重理,廚師海賊團已經是他們怪物家族的朋友了,那麼原本是什麼貨色他也就不在乎了。

這跟太陽海賊團、非確定物終點站的納格利、紅髮海賊團是一個道理的。

「出發前…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沒問題,你說。」

卡贊對於哲普的請求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他正愁怎麼報答哲普對莫奈的教導呢。

「我希望..能認清我們與偉大航路的差距。」

哲普脫下了自己長長的廚師帽,雙腳微微分開,對着卡贊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卡贊作為傳說中讓『偉大航路的海賊都懼怕的存在』,哲普想通過與卡贊的差距來看看與偉大航路海賊的差距。

「…好吧。」

卡贊勉強的答應了下來,哲普的強度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最多最多也就稍微比蒂迦強一丟丟的層次,卡贊真的完全不想打,可是看在莫奈的面子上,他得親自出手。

卡贊雙手抽出自己的兩把佩刀,算是給哲普極大的尊重了。

看卡贊抽刀準備好之後,哲普直接一記飛踢朝着他踹了過來。

在哲普的眼中,只見卡贊輕輕晃了晃身子,恍惚之間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了,一絲絲血跡順着刀刃流到了地面上。

「其實…我不建議你們進入偉大航路。」

海書網 第565章

蕭國源突然怒吼一聲:「我做事輪得到你這個小兔崽子教我?我是你岳父!我比你的閱歷多!你說的那麼邪乎,你有什麼證據!」

陳北冥深吸一口氣,確實,他現在也沒什麼證據。

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蕭國源見他不說話,來了底氣:「少跟我講那些陰謀論!你這樣猜忌,以後誰會跟咱們做生意!自以為聰明絕頂,其實啥也不是!」

陳北冥現在恨不得給他一拳!只不過他害怕這一拳下去蕭國源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轉頭看著蕭綺夢,低聲問道:「蔡老闆知道以後有什麼反常么?有沒有問一些不該問的。」

蕭綺夢搖了搖頭:「沒有,他只是很感激,而且我們把旗艦店刷漆的項目也交給他了。」

陳北冥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事到如今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但願沒事。」

「如果要是出事,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葯,我先出去了。」

言罷,陳北冥拿起外套轉身走了出去……

蕭綺夢叫了兩聲,他都沒答應,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他走後,蕭綺夢看著父親:「我們應該和他商量一下的,這次確實是我們做的草率了。」

「草率個屁!憑什麼和他商量?」

蕭國源這個時候來了勁,怒聲道:「好像全世界就他有腦子一樣!你沒看到他剛才怎麼數落我么?我估計你不在這的話,他都要動手了!」

蕭綺夢勸道:「北冥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什麼不是!我告訴你!這件事我拍板了!出了事情也我來負責!」

「不需要他!」

言罷,蕭國源大袖一甩,直接回了卧室……

彼時,蕭家別墅。

蔡老闆偷偷摸摸的來到別墅門前,為了隱藏行蹤,他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還帶著假髮,連車都沒敢開,用了一個多小時才走過來。

為的就是避開陳北冥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

他確認沒人跟蹤以後,摁下門鈴,走了進去……

客廳內,蕭馨然正喝著咖啡,見到蔡老闆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蔡叔,你這是幹什麼呢?我都沒認出來!」

蔡老闆把偽裝卸下,一臉鄭重的開口:「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彙報!新蕭氏要在龍川開旗艦店!而且我把他們刷油漆的項目承包了。」

蕭馨然冷笑一聲,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早就收到消息了,他這個旗艦店在城市商業中心,最繁華的地點,九龍集團特意給他們留的商鋪,一千多平方米,這可是龍川最貴的商鋪了。」

「保守估計,三個億。」

蕭馨然看著他,低聲道:「油漆項目你承包了?那你有什麼想法沒?」

蔡老闆似乎早就猜到她會這麼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低聲道:「實不相瞞,我還真有個辦法!」

「說說看。」

「現在國外有一種新型有毒油漆,我們可以買進來給他們用上。」

蕭馨然搖了搖頭:「海關都過不來。」

蔡老闆笑意更濃:「您不知道,這種油漆是標準之內的毒性,但是他只要和一種東西混合在一起,那就是劇毒!」 蕭何官復原職卻並不高興,因為他心裡在幻想,時間要是回到八年前,蕭家沒有發生滅門慘案,他能正常生活那該多好!

因為他會娶顧筠,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不像現在,打打殺殺,隨時都可能丟掉性命,甚至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不住!

然而他既然已經走上這條路了,那他肯定不能在退縮!

他必須走到底,不管是誰,與他做對,最終都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目光,逐漸變的堅定起來,神情也逐漸變的嚴肅。

庄嵐在一旁看的痴迷,這才是她心裡崇拜的偶像,龍國龍王,號稱戰神的男人。

「蕭大哥,你不要在這裡逗留了,趕緊回邊荒上任吧!」庄嵐又開始勸說蕭何。

然而蕭何始終都放不下她。

「要不你給顧筠姐姐打個電話,讓她有空就來陪我,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了。」庄嵐又笑道,蕭何感覺這個注意不錯,就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顧筠的號碼。